晚上,当简宁的演出开始的时候,大家都穿着不能再华丽的晚礼服,安静又悠闲地听着他受伤后第一场演出。自然,简宁的演出依旧很好。演出结束的时候,衣着华丽的人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给简宁鼓着掌,有人喊着:“!”
简宁一直温文尔雅云淡风轻地微笑着给大家鞠着躬。
当灯光全部亮起,简宁才看到站在门口的丹尼尔斯,一直到掌声结束他才打开门出去。卡布奇诺也从角落裏起身站起来和简宁站在了一起——无论什么情况下,卡布奇诺都会出现在简宁的演出现场,等到简宁结束表演,它就和简宁一起走了。
晚上的时光,简宁通常和卡布奇诺在习以为常的散步中度过,今天也不例外。不知不觉就又走到了甲板上,远远的,简宁看到了靠在栏桿那裏,借着一束鹅黄色的灯光抽着一支烟的丹尼尔斯。紊乱的海风搅得烟雾时隐时灭,只有那红色的烟头一直亮着。
丹尼尔斯垂首,把烟从唇上移开,吐出烟来。
一切一切,都静谧成了一幅油画。
夜晚,回来船外面站着抽一只烟的人,身后总是带着难以言表的故事。
卡布奇诺抬头看看简宁,简宁摸摸卡布奇诺的狗头,就带着它离开了。
在简宁离开的同时,有人迈动脚步,走到了丹尼尔斯的身边。丹尼尔斯转身看着来人:“是你?”
是某一年的某个晚霞,送给了丹尼尔斯一只雪茄的中国男人。
他依旧递给了丹尼尔斯一支雪茄,用法语说道:“刚才一直有一个人在看你。”
“我知道。”
“知道?”
“知道。”丹尼尔斯叼着烟,皱起了眉毛。
那人拿出火柴,叼着雪茄,将手拢成一个圈挡住海风,丹尼尔斯递出一只手帮他挡风,他叼着雪茄费力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打开打火机点燃了雪茄。
雪茄的烟很浓,容易结成烟雾迷茫的样子,可是这是在甲板上,烟只能随着风飘走。
“她怎么样了?”
“在印度。她到了印度。”
“是因为什么原因?”
“嗯。她的丈夫是一个拥有无国界思想的医生,到了印度,免费给孩子们看病。但是,她回到了古巴,我远远地看着她丈夫的葬礼……死于一种古怪的遗传疾病。她说她一早就知道,但是她依然愿意和他结婚。我像一个女人一样追问她,那么,爱我吗?一点点,哪怕一点点?她说,有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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