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刻钟
谁来跟许衍解释一下，怎么一睁眼就正对上六双审视的眼睛。
许衍弱弱抬手道：“……我只是路过，你们信吗？”
他们信不信的许衍不知道，在发现几人并没有多做些什么的时候，许衍也不关心那么多了。
虽然车是宽敞的吉普改装车，但行驶在不平整的山路上，许衍被推得一会儿左歪，一会儿右倒。
许衍左边坐着的就是那位在走廊奔跑的女子，这会儿女人正从随身背包裏掏梳子。
漆黑顺滑的头发确实因为奔跑而乱了些，所以梳理梳理也很正常——
女人註意到许衍的视线，细眉一挑，明晃晃地写着“你也要梳子？”
许衍忙摆摆手：“您请，我不用。”
六个人，司机是一个肌肉极其夸张的长卷发中年男，眼角处的伤疤约莫有三厘米，一脸凶相；副驾是一个深紫短发眼镜女，手裏拿着一把勃朗宁。
虽然女人神色很放松，但许衍毫不怀疑，只要他稍微表现出一点异动，子弹就会贯穿他的心臟。
许衍的右边坐着一名十八九岁的少年，短寸白衬衫，许衍不知道少年是怎么混入这群看着就不像干好事的人中间的，也就超过一米八的身高跟这群人的气质有那么一丝丝匹配。
最后排的女生突然开口道：“老大，我已经把秘法搞到手了。”
司机冲着后视镜阴恻恻一笑，粗哑的嗓音像在沙砾上使劲磨过：“好！行动开始。”
“是！”剩余的五人齐声应答。
许衍：有没有人註意到车上还有个他……
许衍鼓起勇气，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静而无害，转过头冲着那名打扮怪异的女生道：“冒昧问一下，什么秘法？”
女生略微思索了下，似乎是在斟酌要不要告诉许衍，但看周围也没人作声，便和盘托出。
“你应该见过感染的人了，那种病毒，我能凈化。”
嗯？我这是抱上大腿了吗，许衍有些不可置信：“那些被感染的人还有得救？我以为他们已经不算人了。”
“病毒就是我们家钻研出来的，本来只是为了控制蛊虫——”
女生说到这儿便住了口。
许衍没来得及追问。
车，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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