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仓库核对物品。
夏晚晴堵在门口。
她穿着白风衣，眼眶通红。
她看见我，眼泪掉下来。
“念念，我想跟你解释。”
我对搬家公司说。
“继续搬。”
她上前一步。
“我真的没想破坏你们。”
我从文件夹里抽出清单。
“二十八件。”
她愣住。
“什么？”
“你留在画廊的东西。”
我把纸递给她。
“风衣两件。颜料十盒。护肤品三瓶。药盒两个。耳塞。备用牙刷。香薰。瑜伽垫。画册。披肩。”
她脸上的血色退了些。
“那些都是景渊准备的。”
“所以你找他，不该找我。”
她咬住嘴唇。
“你是不是觉得我装病？”
我合上笔帽。
“你的病历我不评价。我的画廊不是病房。”
仓库员工看了过来。
夏晚晴声音发颤。
“我只是太害怕。只有景渊能让我安心。”
我问她。
“你害怕，所以毁了我的画？”
她摇头。
“我没毁。”
“你挂了你的。”
她眼泪掉下来。
“念念，别这么刻薄。我三年前为景渊挡过车祸，出了事，连画笔都拿不稳。他欠我。”
我拿出手机，翻出陆景渊给她转医疗费和康复费的截图。
“他欠你的，让他还。别拿我的画廊抵债。”
她盯着截图。
“你查我？”
“账单里有他转出的记录。你不是秘密。”
她脸色难看。
“你把话说得这么绝，景渊会难受。”
我把清单塞进她手里。
“他难受，找医生。”
她捏紧纸。
“你真狠。”
“你霸占别人画廊时，不觉得自己软。”
她抬手抹眼泪。
“我现在无处可去。”
我看向仓库门口。
“你有家，有医院，有陆景渊。不要排我前面。”
她站着不动。
我叫来保安。
“这里有非客户人员干扰搬运。”
夏晚晴抬头。
“你叫保安赶我？”
“你听懂了。”
保安走近。
“女士，请离开。”
她后退两步。
临走前，她看着我。
“景渊不会真的放下你。”
我低头核对物品编号。
“我也没打算接住他。”
晚上，陆景渊发消息。
“晚晴来找你了？对不起，我已经让她回自己家了。”
我回：
“交接日别迟到。”
他发来一长段。
“我今天才知道她以前在画廊放了那么多东西。我以前没注意。我真的混账。”
我没有回。
林晓问我。
“她来演病人？”
我回：
“演完了。”
林晓发来语音笑。
“你这次够硬。”
我把仓库单签完。
属于我的东西进了仓库。
属于他的东西留在旧址。
他们终于腾出了我的画廊。
我的人生不打算再腾位置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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