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夹了一筷子菜：“什么事？”
“什么事你不知道？”赵诚筷子往桌上一放，“薇薇买房的事，你到底什么态度？”
我看着他：“我的态度是这钱不能动。”
赵诚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妈给我的钱，不是给你妹买房的。”
“那你打算让那么多钱就在银行趴着？”
“存定期有利息。”
“利息能有多少？”他提高了声音，“我妹就结这一次婚，当哥的帮一把怎么了？你把钱存银行吃那点利息有什么意义？”
“赵诚。”我放下筷子，“你自己算，结婚四年，你给赵薇薇花了多少钱？租房、手机、旅游、买衣服，加起来少说十几万了。这些钱，哪一笔跟我商量过？”
他一下站起来：“那是我亲妹！”
“她是你亲妹妹，我还是你老婆呢。”
赵诚的脸涨红了。他指着我，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话。
最后他一把抓起车钥匙，甩了门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饭菜的热气。
我一个人安静静地把晚饭吃完了。
赵诚当晚没回来。第二天也没回来。
第三天，孙玉兰亲自上门了。
我下班到家，看见门口多了一双灰色布鞋，就知道她来了。
果然，一推门，孙玉兰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攥着一把瓜子壳，看见我进来，脸上立刻挤出笑：“知意回来了？”
“妈。”我换了鞋，“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赵诚说你最近工作忙，我就过来给你做个饭。”
她指了指厨房方向，确实有饭菜的香味飘过来。
我坐下来，她递了杯水给我，试探着开口：“知意啊，薇薇买房的事……”
“妈，这事我跟赵诚说过了。”
“我知道我知道。”孙玉兰赶紧摆手，“我不是来催你的。我就是想说，薇薇从小没爹疼——她爸偏心他哥——她就指望赵诚这个亲哥了。现在嫁人了，婆家条件也不好，不给她撑起来，嫁过去受气怎么办？”
她说着眼圈红了，拿手背擦了一下。
我看着她这套表演，心里平静得很。
“妈，这钱是我爸留下的。我爸去世的时候才五十三，门面房卖了之后我妈把钱给了我。这不是闲钱，这是我爸命换来的。”
孙玉兰的笑僵在脸上。
“知意，我不是那个意思——”
“妈，我知道您的意思。”我站起来，“这钱我不会动。您跟赵诚再想别的办法。”
孙玉兰坐在沙发上，嘴张了又合，半天蹦出一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呢？一家人——”
“对，一家人。”我看着她，“那四年的房贷，一家人是不是也该一起还？”
她没接上话。
我转身进了厨房，把她做的菜端出来，摆好碗筷：“吃饭吧妈，吃完我送您回去。”
那顿饭吃得无声无息。
送她下楼的时候，她站在单元门口，忽然握住我的手，压低声音：“知意，你要是不给，赵诚面子上过不去。他已经跟薇薇开了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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