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把我做的方案署上情人的名字，汇报时董事长点名让我讲解，我直接拒绝：“这不是我做的，我讲不了。”
妻子当场腿都软了。
“有请创意一部总监周赫，为大家讲解他主导的山海品牌全案！”
会议室灯光打得很足。
沈若站在投影幕布前面，穿着她那套新买的套装，笑容得体，下巴微扬。
幕布上打着几个大字——“瀚海汽车山海品牌焕新全案”。
汇报人一栏，写着“周赫”。
我叫陆衍，星辰传媒创意一部首席策划。此刻正坐在会议室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
我手里那支笔早没墨了，但我还是死攥着。
指节发白。
那个方案。
每一句文案是我写的。
每一张视觉稿是我画的。
每一个品牌触点是我设计的。
三个月。
九十天没回过家。平均每天睡三个小时，在办公桌上趴着。
昨天凌晨四点，我把终稿发给沈若，还给她留了条消息：做完了，你看看。
现在它成了周赫的东西。
周赫。
靠沈若的关系空降来的。
连都看不懂的废物。
他站起来，理了理他那条领带。动作缓慢，故意的。
从沈若手里接翻页笔的时候，手指碰了碰她的掌心。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他走上台，清了清嗓子，扫了我一眼。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
他开始念。
就是念。
一字一句照着上我写的策略框架往下读。
“山海全案的核心主张是驭山踏海，不止于行——”
这八个字我想了两周。
“它将品牌精神与中国传统山海意象做了深度融合——”
这套逻辑我推翻了六版。
我闭上眼。
胸口闷得发慌。
沈若站在旁边看周赫，那种眼神——温柔、欣赏、带着点崇拜。
结婚六年，她从没这样看过我。
会议室坐满了高层，包括集团创始人秦远山。
秦总六十二岁，头发花白，但精神极好。他很少出现在这种常规汇报会上。
今天来了。
说明“山海”这个案子，他很在意。
周赫念到第三页就开始卡壳。
他额头冒汗。
关于品牌视觉体系和用户心智模型的那一段，他完全说不清楚。因为他根本不懂什么叫心智模型。
几个副总开始交换眼神。
沈若嘴唇动了动，想开口替他圆。但看了眼秦总的表情，没敢。
周赫在一个关于“多触点品牌叙事与用户情绪曲线联动”的段落彻底卡死。
他站在那里，翻页笔点来点去。
全场安静。
秦远山开口了。
他没看周赫。
没看沈若。
看的是我。
“陆衍。”
我睁开眼。
全场的人都转过头来。
沈若身体僵了一瞬。
秦总说：“我听说你是这个项目的核心创意人，也是公司最有想法的年轻人。你来讲，这套方案的灵魂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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