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独自到了陆家老爷子的寿宴现场。
见到我，陆寒年很满意。
“我就知道你最听话了，记者们都等着你呢。”
顾筱穿着高定礼服，亲密地挽着陆寒年的手臂，她身边的小男孩见了我，冲我做了个鬼脸。
“妈妈，你快看呀，那个疯女人来了。”
顾筱上前拉我的手，笑得灿烂。
“静意，你今天能来，真是太好了。你果然舍不得我，你也希望我和寒年幸福吧。”
陆母看向我的眼神也带着赞许，这么多年，我终于让她满意了一回。
“这孩子，虽然各方面都不比筱筱优秀，但听话这方面，没的说。”
陆寒年脸上的满意更甚，不由分说地把我推到了记者们面前。
一瞬间，无数闪光灯晃了我的眼睛。
有一瞬，我回到了冰冷的手术台上，消毒灯明晃晃地在我头顶上方。
所有人都在等我说，变成现在这样是我活该，与顾筱无关。
我盯着镜头，张了张嘴。
“顾筱，做了丧良心的事，你跑不掉，也洗不白。”
吵闹的记者们瞬间静了。
陆寒年脸色倏然冷下来，不由分说地把我拉下了抬。
“我怎么跟你说的？你就非要故意在这么多人面前让我难堪？”
我看见他手心蜷紧又放松，额角青筋暴起。
可记者们的镜头都对准了我们这边，他最终还是没对我动手，转身匆匆离开。
没过半分钟，我的手机响了。
“静意，是我，十年后的陆寒年。”
“我知道，今天我要你帮顾筱澄清。你现在看见这些，心里肯定不好受。但你相信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我听着他演。
“为了我好？这件事对顾筱没有坏处，对我却没有任何好处。”
陆寒年有些急了。
“这是最后一次让你受委屈。这次记者会过后，我们就幸福美满了，最后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怕我不信，他又说。
“之前欠你的，我之后都补给了你，你想要孩子，我们就又要了个孩子。”
他语气真诚，我却突然笑了，提醒他。
“我摘掉了子宫，这辈子不能怀孕了。”
对面沉默下来。
我站在走廊里，盯着对面。
陆寒年就在那里，感受到我的目光，他回过头，手中的电话还没挂断。
扩音器里清晰地传出我的声音。
“陆寒年，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都这种时候了，就别自欺欺人了。”
他想追过来和我解释。
可就在这时，宴会厅里，大屏幕原本在播放的祝寿视频被切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份文件，一张张照片。
有当年车祸的鉴定报告，还有我女儿的出生证明。
最后一张，是陆寒年签字的器官捐献同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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