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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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一早，我把打印好的报告交到王丽芬桌上。
她接过去翻了翻，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放着吧，我看看。”
我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叫住了我。
“小苏。”
“嗯？”
“你这个数据分析做得还算仔细，但格式和排版需要调整。另外，结论部分太简略了，重新写。”
她把报告递回来，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下午四点之前，终版发到我邮箱。”
我接过报告，翻到最后几页看了一眼。
格式是按公司统一模板做的，排版也没有问题。
结论部分写了整整两页半的分析和建议。
她只是要我返工。
纯粹的、没有理由的返工。
“好的，王姐。”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太像自己。
回到工位上，我重新打开文档，机械地调整着行间距和字号。
小周在旁边小声说：“她就是故意的。”
“我知道。”
“那你还——”
“让她满意就行了。”我头也没抬，“反正也不差这几个小时。”
小周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下午三点五十分，我把修改后的终版报告发到了王丽芬的邮箱。
三点五十五分，她回了一封邮件，只有一行字。
“收到，辛苦。”
我盯着那两个字——“辛苦”。
忽然觉得可笑。
然而，真正让我崩溃的，不是这份报告。
周一，末位淘汰名单提交截止的前四天，王丽芬在部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全体成员，关于绩效优化事项，经综合评估，行政部拟报送末位淘汰建议名单如下：苏念。
如有异议，请于本周三之前向部门经理反馈。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的名字，周围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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