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个月。
我去探视了陈德海。
并不是我要圣母心泛滥去看望仇人。
而是系统提示我，还有一个最终的任务没有完成。
【恶有恶报，闭环倒计时开始。宿主需完成最终清算，方可彻底解除系统绑定。】
探视室里。
我看到了被人架出来的陈德海。
他已经完全没有人样了。
我眯起眼睛仔细一看，差点没笑出声。
陈德海的嘴里，竟然连一颗牙都没有了！
负责押送的狱警看出了我的疑惑，低声解释了一句。
“他在里面太嚣张，因为抢饭吃和几个重刑犯起了冲突。”
“对方知道他是个拔人牙的黑心庸医，硬生生在厕所里，用饭盆把他的一口牙全给敲碎了。”
狱警摇摇头：“也是报应。”
我看着陈德海。
他也在看我。
当他看清坐在玻璃对面的人是我时，突然扑到玻璃上，张着没有牙齿的嘴巴，发出含糊不清的啊啊声。
我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
“陈医生，别来无恙啊。”
我的声音非常平静。
陈德海抓着话筒，声音漏风，听起来十分滑稽。
“叙清厚......泥个贱冷......”
“你来干甚莫......”
“我来给你送点东西。”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冲洗好的照片，贴在玻璃上。
照片上，是我爸妈站在新买的大房子阳台上的合影。
而在合影正中央的茶几上。
摆着一个锃光瓦亮的九阳不锈钢高压锅。
“陈医生，我得谢谢你。”
我看着他一点点扭曲的面孔。
“你送的那个高压锅，特别好用。我妈天天用它给我爸炖排骨，我爸用你出的钱种的进口牙，吃得别提多香了。”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因为一口锅死在手术台上的父亲。
想起了被老婆卷走的家产。
想起了自己现在满嘴没有一颗牙的惨状。
陈德海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
他疯了似的用头去撞防爆玻璃。
额头磕出了血，顺着玻璃流下来。
狱警立刻冲上前，将他强行按倒。
“老实点！”
陈德海被拖走的时候，还在死死盯着我手里的照片，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我挂断了电话。
脑海里传来了最后一声电子音。
【滴！】
【目标已彻底身败名裂、精神崩溃。】
【终极报应闭环完成。】
【恶意反噬系统即将解绑。祝宿主，新生愉快。】
我收起照片，转身走出了监狱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很好。
天蓝得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再也没有了消毒水味和血腥味。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喂，爸，我这边忙完了。”
电话那头传来我爸洪亮的声音。
“初晴啊，快回家！你妈今天用那个高压锅炖了猪蹄，烂糊得很！就等你回来吃饭了！”
我迎着阳光，大步向前走去。
“好嘞，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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