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半年前那笔被刷走的金额分毫不差。
但我没盯着那个数字看太久。
窗外是曼谷的晚霞，橙红色铺了大半个天空。
我拍了张照片发给苏晚：“这边的晚霞比国内好看。”
她回得很快：“那你在那边多待几天，把晚霞看够了再回来。”
三天后我回国。
飞机落地的时候，手机刚打开。
就弹出来好几条推送。
有一条是本地新闻网站的，标题写着：“赵某某案后续：弟弟卖房还债，父亲兼职摔伤，母亲中风入院。”
我点开看了几眼。
赵磊把那套婚房挂出去卖了。
市场行情不好，挂了两个月才出手。
加上他七拼八凑的积蓄，拢共还了不到两百万，剩下的一百多万还在利滚利。
他白天在快递站分拣，晚上跑外卖，凌晨还去一家便利店上夜班，一天三份工。
赵茉莉的父亲，为了补贴家用偷偷去工地上做零工，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左腿骨折，住院费欠了三万多。
赵母听说这个消息的当天晚上，血压冲上来，脑梗发作，人送进了。
新闻下面有一段对赵家邻居的采访。
邻居说，赵母躺在病床上醒过来第一句话问的是：“陆砚买的那份百万医疗保险还能用吗？”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赵父躺在隔壁床，声音沙哑：“那份保险......他半年前就退了。”
我再也没有见过赵茉莉。
听说她想办法缓刑了，期间她在一家便利店上夜班。
有次不服气，使唤追她的小混混想揍顾竞一顿。
结果又被抓了。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下周年度优秀企业采访。
记者最后问。
“陆总、苏总，外界都传你们是‘最强夫妻档’，之前那个负面舆论反而让你们知名度大涨。我想替读者问一个八卦一点的问题......”
“你们什么时候考虑休息下来，要个孩子？”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苏晚准备开口。
我按住她。
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
“快了，”我对着镜头说，“等年底吧，蜜月城市我已经订好了。”
苏晚的耳朵尖在灯光下悄悄红了。
她没转头看我。
把那只被我握着的手翻了个面，轻轻回握。
看着她侧脸的轮廓，忽然想起那浪费的三年。
还好没有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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