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很快追了出来。
“那我们就重新开始。”
他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自以为深情的笃定。
我皱眉看着他，笑出了声。
不知道顾深是真傻还是装傻。
“我要是能忍，”我看着他的眼睛，“之前就忍了，就不会走了。”
“我会改。”他语气开始急了。
“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够好，但我真的会改。”
“我们规划了那么多将来，房子怎么装，孩子叫什么，退休以后去哪养老，你都忘了吗？你真的舍得？”
“再不舍得。”我顿了一下，“也舍得了。”
他的手攥成拳头，青筋一根根凸起来。“你为什么不跟我好好沟通？有问题我们解决不行吗？”
我看着他，感觉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每次跟他争吵都特别累。
“我说了。我说了无数次。你每次都跟我说‘将来’。将来怎么怎么样。可婚纱照呢？你跟别人拍了。婚礼场地呢？你连选都不选。感觉结婚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在忙。”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反正你妈喜欢许盈，”我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带着微微的苦味，“不如你跟许盈结婚算了。皆大欢喜。”
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不喜欢许盈！”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又压下去，“我跟她接触，都是因为我妈。我想让我妈对你改观……我只是想让她帮你说几句好话……”
“你眼睛瞎了吗？”我打断他，声音带着怒意。
“许盈一直在挑衅我，你看不出来？她的社交媒体你从来没看过？”
他愣在那里，一脸茫然。
他真的不知道。
“你现在死心了吗？”我抬起头看着他。
“你要是真的爱我，当初你妈刁难我的时候，你就应该站稳了，替我说话。你应该坚定地维护我，而不是让我一个人站在那里，被你妈刁难，被许盈三番四次挑衅。”
“你只是知道我爱你，觉得我肯定不会离开你罢了。”
他嘴巴张了又张，找不到反驳的话。
咖啡喝完了，杯子空了，我也该走了。
“别再找我了。”
咖啡厅的灯光打在他头顶，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拿起包，转身往咖啡厅门口走。
身后没有声音。
夜风灌进来，凉凉的。
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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