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销会当天，县会展中心人山人海。
王海涛的展位，冰鲜柜里摆满了鲣鱼、石斑、鲷鱼，碎冰上码得整整齐齐。
我姐笑容满面站在旁边。
“老板您看，我们家三条船，全是野生货，品质绝对有保证！”
王海涛拽住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把名片往人家手里塞。
可那人看了一眼，直接走了。
我姐急了：“啥情况啊，怎么问价的都没有啊？”
王海涛有些不耐烦：“急什么？这会儿还没到人多的时候……”
可再见我这边……
我的的展位在展厅最角落，四平米的标准展位，一张简易折叠桌，一台单头电磁炉。
桌上铺着苏雨手写的产品介绍卡，旁边码着三排泡沫保温箱。
苏晴站在展位前，把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外侧，循环播放海葡萄的各项检测数据和生长环境的实拍照片。
苏雨在电磁炉前忙活，锅里是提前调好的清鸡汤，只放了姜片和海盐。
我姐走到了展位面前：“哟，这绿不拉几的东西也能卖钱？看着跟鱼饲料一样……”
她嘴角往下撇：“小周啊，你靠这两个丫头片子能折腾出什么来？这展位花了五千块吧？要是卖不出去，你那贷款……”
我笑了：“姐还是担心你们自己的贷款吧！”
“您好，要不要尝一下？这是海葡萄，可以直接吃，也可以做凉拌或者刺身配料！”苏晴开始宣传。
“盐度控制在千分之三十八，比冲绳产区的还要稳定！球珠直径均匀度百分之九十七，超过行业标准十二个百分点。”
苏雨那边没闲着，一碗接一碗地捞，海葡萄在清汤里滚三秒就捞出来。
有些采购商觉得新鲜，就上来试吃。
有采购商吃完一碗又伸手要第二碗：“小姑娘，这个再给我来一碗，不要汤，直接捞干的！”
王海涛那边的展位上，一个老客户模样的中年人拿起一条冰鲜鲷鱼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皱起眉：“海涛，你这鱼肉质怎么有点柴？跟上次在你船上现杀现吃的感觉差远了。”
王海涛赶紧赔笑：“哥，这是冰鲜的，肯定比不上现杀嘛，回去清蒸一下味道绝对……”
那人把鱼放回冰柜，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姐拉了一把王海涛的袖子，压低声音：“怎么又走一个？”
王海涛咬着后槽牙没说话，把手里剩的一沓名片往桌上用力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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