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主府。
皇帝派人送来了赏赐。
还有一块御赐的牌匾。
长宁公主府。
皇帝不仅封我为长宁公主，还赐给我一座府邸。
我娘看着牌匾，眼眶微红。
"时宁，从今天起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公主了。"
"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
我抱住我娘，眼泪流了下来。
"娘，谢谢您。"
"如果不是您，我早就死了。"
我娘拍着我的后背，声音温柔。
"傻孩子，你是娘的命。"
"娘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你周全。"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的平静。
净尘大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给我复诊。
我的身体恢复的比想象中要好。
虽然不能剧烈运动，但至少不用再每天喝药了。
我娘开始教我读书写字。
我在乡下时没有机会进学堂，握笔的姿势总是不对。
她便坐在我身后，握住我的手。
"这一笔往左。"
"对，慢一点。"
"时宁的时，要这样写。"
我第一次完整写出自己的名字时，两个字歪歪扭扭，像两只趴在纸上的虫子。
我有些不好意思，想把纸揉掉。
我娘却一把抢了过去。
"不能扔。"
"这是时宁第一次写自己的名字，娘要好好收着。"
她将那张纸晾干，仔细折好，放进自己的妆匣。
那模样，比收到什么稀世珍宝还高兴。
天气好的时候，她会陪我出门。
第一次经过街上的糖葫芦摊，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我娘立刻让人停车。
"想吃？"
我有些迟疑。
"会不会很酸？"
"尝尝不就知道了。"
她买了一串递给我。
我咬下一颗。
糖壳很甜，里面的山楂却酸得我皱起了脸。
我娘看着我的表情，笑得眼睛都弯了。
"酸便不吃了。"
我却摇了摇头。
"好吃。"
我小时候见过别的孩子吃糖葫芦。
他们拿着红彤彤的糖串，从我身边跑过去。
那时我啃着手里的馊馒头，想象不出糖葫芦究竟是什么味道。
如今我终于知道了。
有一天下雨。
我和娘坐在廊下，看雨水从屋檐一滴滴落下。
我忽然想起了她在我昏迷时说过的话。
"娘。"
"您不是说，要带我去看海吗？"
我娘愣了一下。
随后笑了。
"等你身子再好一点，我们就去。"
我靠在她的肩上。
"不急。"
"我们有的是时间。"
她将我搂紧了一些。
院中的海棠花被雨水打湿，仍然开得很好。
定安侯府的事情，偶尔还会被京城百姓提起。
可那已经与我无关。
没有人会去同情那些罪有应得的人。
而我和娘正在一点点补回失去的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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