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安静了很久。
因为他们还在消化手里的东西。
二姨拿着那份后台截图，脸色越来越难看。
「秀琴，这个标签是什么意思？」
她把纸拍在桌上。
「什么叫退休金高，可开发？」
三姑也抬起头。
「我的呢？」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写在纸上。
她们不是家人。
是她妈这个系统里的用户。
我妈脸色发白，伸手想把文件收回来。
「都是小事。」
「我就是随便写写，管理一下家庭。」
我看着她。
「管理家庭？」
我指着桌上的账单。
「厕所收费。」
「年夜饭收费。」
「亲密付。」
「身份贷款。」
「这些也是管理？」
她立马反驳。
「我养你二十四年！」
「我花你一点钱怎么了？」
这句话出来，包厢里反而更安静了。
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
她从来没觉得自己错。
她只是觉得，女儿本来就应该付出。
我把最后几张纸放到桌上。
「还有这个。」
沈浩原本一直低头吃饭。
看到那几页，他终于抬起头。
是他的消费记录。
游戏充值。
外卖。
打车。
还有他欠下的八万债务。
他脸色变了。
「姐，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
「没什么意思。」
「只是让大家知道，你这些年花的钱，到底是谁替你承担。」
他猛地站起来。
「妈！」
我妈立刻护住他。
「你别针对你弟。」
我笑了。
「我没有针对他。」
「我只是把账公开。」
我把文件收好。
「妈，这些年你算得很清楚。」
「谁花了多少钱，谁欠了多少账，你都有记录。」
「那今天也算清楚。」
「本金、利息，还有你用我名字留下的那些麻烦，我会自己处理。」
我看着她。
「但从今天开始，我不欠你任何东西。」
「也不会再用女儿两个字，替任何人买单。」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回头看向沈浩。
「还有你。」
他抬起头。
手里还握着筷子。
「你填我的名字当紧急联系人。」
「你刷我的亲密付。」
「这些事，我都可以追究。」
他脸色变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这是最后一次。」
桌上的红烧肉掉进碗里。
他张了张嘴，第一次没有喊我姐。
我推开门。
「沈浩。」
「以后你的债，你自己还。」
「你的烂摊子，也别再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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