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出去之后，家族群炸了。
但没人问她病怎么样。
没人问沈浩去哪了。
所有消息只有一个目的：
「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二姨发了一张清单。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转账记录。
大姑五万。
三叔八万。
小舅四万。
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额转账。
这些年，她打着“家庭理财”的名义，劝亲戚把钱交给她。
有人买她口中的“亲情理财产品”。
有人认购所谓的“沈眠未来收益”。
还有人只是听她哭着说：
「浩浩以后有出息，现在帮他一把。」
然后把钱转过去。
加起来，超过五十万。
她一个个打电话过去。
「钱我会想办法还。」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二姨开口：
「秀琴，我不是现在才知道你缺钱。」
「我是想问你一句。」
「当年你劝我买那个什么未来收益的时候，说稳赚不赔。」
「你说你女儿学历高，工作好，以后肯定值钱。」
「那现在呢？」
「钱没了，儿子跑了。」
「你告诉我，到底谁才是你嘴里那个‘不良资产’？”」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她回答不出来了。
晚上十点。
她打开家族群。
刚准备发一句话。
屏幕跳出提示。
「你已被群主移出群聊。」
她愣了几秒。
又点开另一个群。
一样的提示。
第三个。
第四个。
最后，她的手机停在联系人页面。
里面一个能发消息的人，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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