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没有。
沈妄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听见他很轻地说：“好像……没那么喜欢她。”
“只是当时太无助了，父母不在了，腿也废了，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笑话。”
他的声音很平静。
可平静之下，又像藏着许多年没有愈合的旧伤。
“她那时候对我好，我就贪恋那点温柔。”
“可能不是爱，只是想有个寄托。”
陈奶奶叹了口气，屋里安静了片刻。
沈妄又低声说：“现在我已经想不起来，她当初是什么模样了。”
“倒是沈朝朝小时候哭起来的样子，我记得很清楚。”
“脏兮兮的，抱着我的裤腿不松手。”
“像个碰瓷的。”
我忍无可忍，推门进去。
“哥哥！”
沈妄抬头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几乎下意识站起身。
只是很快，他又压住了嘴角那点上扬的弧度，装作一副平淡模样。
“怎么回来了？”
我哼了一声，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推。
“怕你生日没人陪，一个人偷偷哭鼻子。”
沈妄冷笑：“我哭鼻子？”
可他眼睛里分明是高兴的。
陈奶奶也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擦了擦手往厨房走：
“朝朝回来了就好，我这就去给你做最爱吃的菜。”
我熟门熟路地坐到沈妄身边，抱着抱枕，开始叽叽喳喳跟他说大学里的事。
说食堂的饭有多难吃。
说室友半夜磨牙。
说隔壁学院有人追我，送了我一大束花。
还说：“哥哥，你不知道，好多人想给我当狗。”
沈妄脸色一沉。
“沈朝朝，你真是屡教不改！”
我立刻改口：“我还不乐意呢。”
他这才缓和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
“我们朝朝最棒，什么都配得上，以后哥哥会努力给你最好的。”
我十分满意。
上辈子，我过得很苦。
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一盏灯会为我亮着。
受了委屈也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咽。
这辈子，我有小蛋糕，有软软的床，有陈奶奶热腾腾的饭菜。
还有沈妄。
还好我穿过来了，不然哥哥得有多可怜。
他会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抓着那点不属于他的温柔不放。
他会走向那场婚礼，走向原本注定的死亡。
可现在不会了。
他有我，有满屋子的猫猫狗狗，有每天吵得他头疼的电话。
有永远操不完的心。
反正不管未来怎么样，我就是赖定他了。
他永远是我的哥哥，永远不会一个人。
因为我会一直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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