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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宴会厅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几秒后，不知道是谁先站了起来，举着酒杯：“恭喜程总！恭喜苏总！郎才女貌！”
跟着是稀稀拉拉的掌声，然后掌声连成片，整桌人都站了起来，举着杯子朝程砚和我敬酒。
刚才那些看热闹的眼神全都收了起来，换上了妥帖的笑容，像排练过很多次一样自然。
程旭坐在那里，脸色铁青，手里还攥着那只酒杯，像是忘了放下来。
程砚抬手示意：
“今天全公司聚餐，就是想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未婚妻。以后她在程氏的一切事务，由我直接对接。”
他声音不大，但整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又是一片祝贺声，有人在说“苏总好福气”“程总好眼光”。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余光扫了一眼程旭。
他攥着酒杯的指节泛白，嘴唇紧抿，和刚才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许颜坐在他旁边，看着我，眼神里那点得意已经没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恨意，藏在弯起的嘴角后面。
“程总，您和苏总……是怎么认识的呀？”
她歪着头，语气好奇，眼神却在我和程砚之间来回扫，
“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突然就说未婚妻了，大家都挺意外的。”
桌上几个人看向程砚，有人跟着附和：“是啊程总，您这藏得也太深了。”
程砚把酒杯放下，语气很淡：“我们高中就认识了。”
许颜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高中就认识啦？那怎么现在才……”
“我追过她几次，都被拒绝了。”
程砚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不过昨晚她终于同意了。”
我愣了一下。他没有跟我提过这件事。
整桌人都笑了，气氛比刚才热络了不少。
程旭坐在那里，手里的酒杯还攥着，指节发白，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晚宴散场的时候，程砚去前台签单，我站在门口等他。
程旭从大厅里走出来，他张了张嘴，像是有话想说，但目光越过我，看到程砚正从前台那边走过来，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眼神里翻涌着懊悔。
我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开口，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了。
程砚走到我身边，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包：
“走吧。”
我跟着他走向停车场。
身后那道目光还落在我背上，但我没有回头。
上车之后，程砚发动车子，空调出风口渐渐吹出暖风。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我先开口了：
“你这几年一直冷冰冰的，我差点以为你对女生不感兴趣。”
程砚握方向盘的手没有动，目光落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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