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瞪大了眼睛——因为她的双手正不受控制地抬起，手掌上有着金光涌动，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按在她的手腕上，迫使她的手掌朝着自己的脸颊狠狠扇去。
啪！啪！
两个耳光，清脆利落。
跟进来的陈明远，愣在了门口。
陈清雪的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我为什么会扇自己耳光？
白芷终于抬起眼眸，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看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她看向陈清雪，语气淡漠得如同在确认一份清单上的名字：
"你就是陈清雪？"
陈明远连忙上前，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白小姐，这是小女清雪，今天刚从国外赶回来。"
"她可以走了。"
这四个字，如同一把无形的刀。
陈清雪的脸扭曲起来，怒火压过了恐惧："你当你是谁啊？这是我家，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反倒是你，装神弄鬼，真以为说自己是个什么狗屁赊刀人，就能隐瞒真相了？我今天非得让你把吃下去的家产，全都吐出来——"
她冲向白芷。
白芷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看来，给你的教训还不够。继续掌嘴。"
陈清雪的脚步停住了——不是她自己想停，而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然后不受控制地弯曲，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了白芷身前。双手再次抬起，这一次，耳光落得更快、更密。
"爸，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陈清雪一边扇着自己的脸，一边惊恐地看向陈明远，"爸，你快帮帮我……"
陈明远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看看女儿不受控制的手，又看看坐在椅子上神色漠然的白芷，脑海中终于浮现出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念头：难道是她搞的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疑虑和恐惧，脸上堆出恭敬的表情："白小姐，小女多有冒犯，我在这里，替她向您赔罪了。"
"她自己有嘴。"
陈明远转向女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命令："清雪，快道歉。"
陈清雪一边自扇耳光，一边艰难地开口："白小姐，我道歉，对不起。"
金光消失。
陈清雪停止了自扇耳光，她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红肿一片，看向白芷的眼神中满是恐惧——以及被恐惧掩盖的，更加深刻的怨毒。
"清雪，你先出去。"
陈清雪几乎是逃一般离开了西厢房。走到门外，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小贱人，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房间内，陈明远惊疑不定地看着白芷。
"白小姐，你找清雪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了。"
陈明远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压着心底翻涌的怒气，尽量让语气保持平稳："白小姐，看在老爷子叮嘱的份上，我对你是敬重有加。可你叫小女过来，又说没事——这不是故意使唤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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