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礼的公司出了事。
是周棠发来的。
“他为了找你，推了几个重要项目。”
“董事会很不满。”
“施洛那边也翻车了，她以前那些旅行合作被扒，说全靠顾承礼资源堆。”
“现在网上骂得很凶。”
我看完，只回了一个表情。
周棠问：“你真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想了想。
“有点饿。”
顾承礼最后一次来找我，是在项目组临时办公室。
那天我刚拿到新的记者证。
上面印着我的名字。
。
他站在门外，整个人瘦了一圈。
西装不再像从前那样一丝不苟。
肩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初霜。”
我把证件收进透明卡套。
“你该回国了。”
他说：“我明天走。”
我点头。
“平安。”
他苦笑了一下。
“你现在连多一句都不愿意给我。”
我没有接。
顾承礼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叠东西。
股份转让协议。
房产清单。
基金账户。
“你跟我回去。”
“我名下能转的，都给你。”
“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冰岛也好，草原也好，战地也好。”
“以后你买票，我跟着。”
我看着那叠纸。
从前的我，大概会很感动。
顾承礼那么现实的人，愿意把现实世界里最重的筹码都交出来。
可现在我只觉得，那些纸很轻。
轻得托不起三年等待。
“顾承礼。”
我拿出记者证，放在桌上。
“我想要的车票，我自己会买。”
他眼睛红了。
“我知道你能。”
“可我想陪你。”
“你迟到了三年。”
我把记者证扣好，挂回脖子上。
“这趟车，永久发车了。”
他唇色发白。
“就不能停一次吗？”
门口的安保走进来。
“，需要我们处理吗？”
我说：“请顾先生离开。”
安保站到他身侧。
“先生，请。”
顾承礼把那叠文件慢慢收回去。
临走前，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是冰岛极光之旅的行程单。
“这张票，过期了。”
他说。
我看了一眼。
“嗯。”
他笑了一下。
眼泪却掉下来。
“那三张票根，我带回去了。”
“我把它们重新塑封了。”
“初霜，我现在才知道，它们不是废纸。”
我沉默片刻。
“那就好好收着吧。”
“提醒你以后，别随手丢掉别人的世界。”
顾承礼喉咙像被堵住。
他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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