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
那数人里，男女老少皆有。
大多已是中年人，眼底都藏着浓烈的恨意与不甘。
最先开口的是一位衣着朴素、眼角带着浅淡疤痕的中年女人。
她攥紧拳头，声音压抑着颤抖。
“我和叶楣同校一届，当年不过是班里人一句随口评价，说我长相比她好看几分，她便记恨在心，联合一群人整整霸凌我两年。”
“课间堵我、往我书本上泼墨水，最后更是拿美工刀划伤我的脸颊，这道疤跟了我半辈子。”
“毕业后我患上重度抑郁，封闭自己五年才勉强走出阴影。我也曾拿着人证物证报警，可沈家势力一手遮天，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话音未落，人群里又站起来一个瘦弱的年轻女孩。
“十年前，我在沈家名下企业实习，沈斯年屡次言语调戏、动手揩油，我都刻意回避了。可不过三天，叶楣就动用关系封锁了我整个行业的求职渠道。”
“我寒窗苦读十几年才读完大学，满心期待能留在这座城市打拼，最后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回老家发展，前途尽毁。”
紧接着，一个身形硬朗、手腕留有骨折痕迹的男人大步走出。
脊背绷得笔直，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
“当年我的女朋友被沈斯年盯上，他百般纠缠骚扰，我护着女友，反倒被他带人围殴，手臂直接打成粉碎性骨折。”
“住院数月，落下永久后遗症，我们报警取证、提起诉讼，最后却被层层施压调解，一分赔偿都没有拿到。”
“他们有权有势，随意践踏普通人，事后却半点代价都不用承担。”
负责办案的民警上前，高声告知全场。
“方才几位当事人的口述，全部提前完成核实，均属实。”
“沈家夫妻涉嫌霸凌、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全部成立。”
我缓步走到台前，声音清晰传遍整个会场。
“方才你说愿意拿出钱私下和解，可你欠的不仅仅只有我姐姐一个！”
“你看看台下这些人，这么多年，被你和沈斯年毁掉人生的受害者数不胜数。”
“他们，又有谁愿意同你和解？”
方才控诉的实习女孩率先高声反驳。
“我绝不接受和解！叶楣家财万贯，一辈子衣食无忧，犯下错事以为赔钱就能万事大吉？”
“我们普通人被毁掉的人生、日夜煎熬的伤痛，多少钱都弥补不回来！”
“她必须付出该有的代价，坐牢赎罪！”
台下众人纷纷附和，声浪层层叠叠震得会场嗡嗡作响。
叶楣脚下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往日里身居高位的从容消失，眼底只剩绝望。
民警见状，上前拿出手铐准备依法带走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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