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求你了，别卖二丫！”
“香兰，娘这也是没办法了。家里米缸上月就见底了。地里的蝗虫闹了一年多，庄稼全死了，老天爷不给人活路啊！”
“蝗灾？”
“闹饥荒？”
“吃不饱饭？”
我睁开眼，突然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农家小院里，变成了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名叫周大丫。
院子中央，粗布衣妇人跪在头发半白的老奶奶跟前，两个人都在抹泪。
听了半天才知道，那妇人是周大丫的娘李香兰，老奶奶是奶奶张桂花。
周大丫是家里的长姐，今年十四岁。
周家老爹两年前被征兵带走了，家里只剩下奶奶和娘，还有一个七岁的弟弟石头和五岁的妹妹二丫。
“二丫，跟奶走吧。镇上的王员外是富户，你去了至少能吃饱，比在家里强。”
张桂花牵起二丫的手往外走，二丫哭得满脸泪痕，明显是不愿意。
“等一下！”
我一步上前，拦在中间。
“荒年有荒年的活法，并不是一口吃的都弄不到了。给我两天时间，要是弄不来吃的，您再把小妹卖掉，我绝不拦着。”
张桂花叹气。
“方圆百里能吃的全被挖空了，你一个丫头，上哪找？”
“山上。”
我转身。
“石头，二丫，跟姐走。”
我一个农学生，还能让荒年饿死？
石头扯我袖子。
“姐，后山的野菜野果早被摘光了，咱们去了也找不到什么的。”
“没事，咱们就去看看，说不准你姐我运气好呢。”
我背上竹筐，带两个小萝卜头出门。
“姐考考你们，谁还记得去后山的路？”
石头瞥我一眼。
“姐，后山我们不是天天去嘛，咋可能会忘了路。”
“所以才是考验。看你们谁记性更好。”
二丫怯生生从后面站了出来。
“姐，我给你带路。”
石头蹦到前头。
“我记性更好！我来！”
我牵起二丫的手，笑了。
“就让他去前面开路，我们在后面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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