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学业繁忙时，和我沟通还要比手语的疲惫。
是在白若瑶总能和他清晰无障碍的沟通里。
更是在旁人若有似无的异样眼神里。
白若瑶听不到答案，咄咄逼人的追问。
“你说啊！你到底喜欢谁？”
江律白也在心底，默默地问着自己。
可他的脑海里，总闪过我焦急维护他的神情。
想起我双眼通红，自己委屈得不像样，依旧先照顾他的情绪。
想起我总是，因为他小小的一些付出，便高兴得像个孩子。
江律白突然分清了。
他为什么一直坚持给我补习，坚持为我选志愿。
都是因为。
他喜欢我。
在乎我。
想和我在同一个地方。
江律白眼神变得清明。
“白若瑶，我对你好，从来都是看在宁宁的份上，我是有逾矩的行为，但我现在知道我做错了。”
白若瑶瞪大双眼，死死拽着他的衣角不让他离开。
“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
江律白连一眼都没分给她，只一根根扒开她的手指，离开了白家。
他拦下出租车，一路赶往温家。
江律白拿着手机，想给我发消息。
他想问，为什么我残障好了不第一时间和他分享喜悦。
想问我是什么时候想离开他去海外。
想问我为什么拒之不理。
视线却不由自主定格在聊天记录里，他叫我去买烤鹅腿的时候。
我喜悦的回答。
【好啊，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可他只是催促我动作快点，别让白若瑶等急了晒着太阳。
等我到了想和他说，他却一再将我往排队的人群推。
江律白终于明白，我早就想说的。
是他几次都以白若瑶为先，才让我闭上嘴。
江律白眼眶倏然红了。
他坐在后座上，那向来挺直的背，第一次慢慢弯了下去。
司机焦急询问。
“小伙子发生什么事了，你才多大还有大好的日子等着你呢！”
“什么事至于哭成这样！”
江律白很想回答。
没有我的日子，算什么好日子？
可他的喉咙，像被塞了一团巨大的棉花。
怎么也开不了口。
司机叹了口气，示意目的地到了。
江律白踉踉跄跄下了车，头一时眩晕，狠狠地栽倒在地。
他艰难爬起，目光却忽然看到了。
站在対街的我。
我正摇着爸爸的手臂撒娇。
爸爸爽朗地笑了，顺势揉乱了我的头发。
离开他的我，看起来是那么好。
好到像是他在我心里，一点都不重要。
才会离开了，也不伤心，
江律白抬起手，在屏幕上敲下。
【我在你对面，你抬头看看我。】
可対街的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便收回口袋。
至始至终，都没往他这看来。
江律白惨然一笑，撑起身子想向我走来。
他没注意到，绿灯刚刚转换为红灯。
车流开始涌动。
嘭地一声。
天旋地转。
江律白倒在地上，远远地冲我伸出手。
“宁宁......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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