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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教授把所有检查做完，摘下口罩。
“只要清除血肿、停掉抑制药物，苏醒的概率至少在六成以上。”
“以顾先生的身体基础，术后恢复的可能性很高。”
婆婆捂着嘴哭了出来。
这一次不是悲伤，是喜极而泣。
她抓住公公的手，“老顾，你听见了吗？儿子还有救！”
公公眼眶也红了，用力点头：“治。不惜一切代价。”
顾念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进来了。
她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走过来拉住婆婆的手：“太好了，哥哥还有救……”
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婆婆没看出来，拉着她的手说：“念瑶，你哥还能醒过来！”
顾念瑶僵硬地点头，但她的手在发抖。
周教授转身吩咐团队准备治疗方案。
顾念瑶突然问了一句：“周教授，停药之后多久能看出效果？”
“因人而异，快的话几个小时就有反应。”
顾念瑶站在病床边，手指攥着床栏，指节发白。
她的目光从呼吸机管子上扫过去，又收回来。
“周教授。”她突然开口。
“你说能治，有六成把握。可你才检查了多久？”
“两个小时就得出结论，李医生却是一直是主治医师，他都说没希望，我凭什么信你？”
婆婆愣住了。
周教授皱起眉：“顾小姐，我的判断基于今天的检查数据和影像学——”
顾念瑶打断他，满脸不服气。
“李医生也是专家，我哥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你一来就推翻他的诊断，我怎么相信你不是为了……”
她没说完，但那个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嫂子能质疑李医生，我为什么不能质疑周教授？”
“我建议，让李医生一起参与治疗。两个人一起看着，才最可靠。”
周教授被质疑，满脸不悦。
“顾小姐，我不可能跟一个已经被证实误诊的医生合作。”
顾念瑶的声音拔高了：“你说误诊就是误诊？”
她突然情绪激动地冲过去，趴在顾衍之床边大哭。
“哥哥，你要是醒着该多好。”
“你看看姜云容三年不再，一回来就作威作福，处处针对我……”
病房里顿时乱了套，一群人着急忙慌护着仪器，又去拉顾念瑶。
我盯着顾念瑶的手，却发现她在摸呼吸机的管子。
“顾念瑶！”
我扑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尖叫出声。
一瞬间，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的爆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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