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临霁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怎么是你？沈雾枝呢？”
白芸嘟起嘴，想要挽住他的胳膊，“枝枝闹脾气不肯来，我好不容易来给你救场，你还不谢谢我？”
楚临霁冷着脸，一把挥开她的手。
“把枝枝的婚纱脱下来。”
白芸红了眼眶，“凭什么，你昨天才夸我穿婚纱好看。”
放在平时，她这副样子，楚临霁一定会皱着眉放软语气。
但此刻，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扯下胸口的伴郎花，大步朝外走去。
“那是我给她订的婚纱，你没资格穿。”
“楚临霁！”白芸在身后尖叫。
他回到家，拿出钥匙拧开阁楼的反锁。
门推开，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一地碎裂的玻璃，和窗台边缘几滴干涸发黑的血迹。
楚临霁呼吸一滞。
他转身冲下楼，视线停留在茶几旁的垃圾桶上。
里面躺着一个生锈的铁皮盒子。
一百二十八张许愿笺被撕成碎片，混着残羹冷炙。
楚临霁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
他蹲下身，捡起半张沾着油污的纸片。
上面写着“希望临霁一直幸福”。
以前他把这些纸条扫落进垃圾桶，我会红着眼眶一张张捡起来。
他说“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而我总觉得那些纸条承载着我们的未来。
现在，它们被我亲手扔了进去。
一丝恐慌爬上他的后背。
他摸出手机想拨打电话，门铃响了。
楚临霁以为是我回来了，拉开门，“你还知道回来？”
门外站着一个穿西装的陌生男人。
张律师递出一份文件。
“楚先生，我是沈雾枝女士的代理律师。”
“关于您私自转移她账户内四十万重疾医疗费一事，我方已正式提起诉讼。”
楚临霁脸色一沉，“四十万而已，犯得着找律师？想要钱，让她自己来见我。”
“抱歉，委托人拒绝与您私下接触。”
楚临霁眼神彻底冷下来。
“那这笔钱，她一分也别想拿到。”
他当着律师的面，重重关上大门。
他拨通了北方心血管医院的电话。
“查一下沈建国病房的欠费情况，我要停掉担保。”
“楚先生，沈建国早就已经办理了转院手续。”
“转去哪了？”楚临霁声音骤然拔高。
“抱歉，家属要求保密。”
手机从他掌心滑落。
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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