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楚临霁推开公寓大门。
屋内开着暖气，白芸穿着一件丝质吊带睡裙，正窝在沙发上看综艺。
茶几上摆着没吃完的进口车厘子。
听到动静，她立刻扔下遥控器跑过来。
“临霁，你终于回来了！”
“你这几天去哪了，我一个人害怕得连觉都睡不好……”
她习惯性地想往他怀里靠。
楚临霁侧身避开，“那三天，你有没有给阁楼送饭？”
白芸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委屈地扁起嘴。
“我送了呀！”
“可是枝枝在里面发脾气，不肯理我。我以为她不想吃，就把饭撤了……”
“三天。”
楚临霁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一步步逼近。
“你让她在里面饿了整整三天，一滴水都没给？”
白芸后退了一步，撞在茶几边缘。
“我……我怎么知道她那么倔……”
“而且你不是说，就是要饿饿她，挫挫她的锐气吗？”
楚临霁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转身冲向楼梯，三步并作两步跨上阁楼。
那扇门还保持着被暴力砸开后的惨状。
窗台的边缘，玻璃碴上残留着干涸发黑的血迹。
楚临霁盯着那抹刺眼的暗红，呼吸骤然停滞。
曾经我切水果划破了指尖，他连夜跑去药店买最贵的防水创可贴。
他说他见不得我流一滴血，哪怕是一道小口子。
现在，满地的玻璃碎片上，全是我的血。
白芸跟了上来，试图拉他的衣袖。
“临霁，你别这样，枝枝这不是没事吗……”
“滚。”
楚临霁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直接将她挥倒在地。
“收拾你的东西，明天一早，从这栋房子里滚出去。”
楚临霁的手机响了起来，助理打来电话。
“楚总，查过了。白小姐的账号登录记录显示，她在沈小姐离座时拷贝了文件。”
他挂断电话，冷冷看着白芸，“明天不用去公司了，人事会给你发解雇通知。”
白芸哭着跑了出去，连行李都没拿全就离开了公寓。
楚临霁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枝枝，抄袭的事我查清楚了。”
“白芸已经被我开除，你可以回来复职。”
消息发送。
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他点开家庭群组。
系统提示：沈雾枝已退出群聊。
他又点开物业的业主登记。
第二业主的名字，已经被注销。
楚临霁跌坐在床沿上。
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硌得他生疼。
他一直以为，我只是在闹一场大一点的脾气。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我把所有痕迹都抹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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