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送检的胎儿组织与陈屿舟的血样比对结果——排除亲子关系。”
走廊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炸了。
刘桂兰第一个反应过来，老太太从椅子上弹起来，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什么？不是我们家屿舟的？那个贱人怀的野种不是我们陈家的？”
陈屿舟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两眼发直，嘴巴一张一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妈也愣住了，扭头看我，又扭头看周警官，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那……那孩子是谁的？”
周警官没回答这个问题，他转头看向急诊室的门。
“这个问题，得问沈瑶本人。”
急诊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瑶躺在病床上，被护士推出来。她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发白，看到走廊里站着的所有人，眼神闪了一下。
周警官走到病床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沈瑶，鉴定结果出来了。胎儿与你本人的血样确认母子关系，但与陈屿舟无任何血缘关系。”
“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陈屿舟的。”
沈瑶的脸彻底白了。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刘桂兰冲了上去。
老太太疯了一样扑向病床，一巴掌扇在沈瑶脸上。啪的一声，在走廊里来回弹了好几下。
“你个贱人！你骗我儿子五十万！你怀的野种还说是我们陈家的！你害得我们全家在订婚宴上丢尽了脸！”
护士赶紧拦住她，但没拦太死。
沈瑶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来，但她没有反驳，没有哭喊，就那么躺在那里，像一具行尸走肉。
陈屿舟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走到病床前，低头看着沈瑶，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骗我。”
“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
沈瑶终于开口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屿舟……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陈屿舟的声音突然拔高，“你怀了别人的孩子，说说是我的，让我出五十万，你害李莎莎，你跟我说没办法？”
“那你说，谁有办法？那个让你怀孕的男人有办法？”
沈瑶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
“他不要我了……他结婚了……有老婆有孩子……知道怀孕以后就跑了……”
“所以你就找我？”
陈屿舟的声音在发抖，“你就拿我当冤大头？你就让我帮你把一个无辜的人送进监狱？”
沈瑶不说话，只是哭。
陈屿舟站在病床前，整个人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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