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思绪飘回了四年前。
苏念家里破产，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是我每天接私活画图到半夜，拿赚来的外快给她买面试的正装。
后来，顾屿的公司步入正轨。
也是我磨了顾屿整整一个星期，才把她塞进公司的核心部门。
我把她当成这个世界上除了哥哥以外最亲近的人。
我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找到了一封原本设置了定时发送的邮件。
那是一封发给国内顶尖建筑研究所负责人的内部推荐信。
我将原本洋洋洒洒的推荐语全部删除。
只留下一句简短的话。
“王所长，抱歉，之前给您内推的研究所人员名单中，苏念的名字，作废吧。”
随后我切出邮箱，打开微信通讯录。
点进去一个对话框。
三秒钟后。
纯黑色的头像旁边，只回了两个字。
“地址。”
我将定位发送过去。
纯黑色的头像再没有回复。
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他会来。
距离婚礼正式开始，还有十分钟。
我推开化妆间的侧门，走向走廊尽头的露台准备透口气。
露台的玻璃门虚掩着。
一阵夹杂着烟草和酒精气味的夜风吹来。
同时送来的，还有苏念和几个男人的调笑声。
是顾屿的发小，也是今天伴郎团的成员。
“念姐，顾哥真不回来了？这马上就要走红毯了，许璃一个人怎么搞？”
一个伴郎吐了个烟圈，语气里透着看热闹的兴奋。
“回什么回？那边正闹洞房呢！”
苏念的声音有些微醺，带着明显的炫耀。
“你们是不信顾总的实力是吧？来，给你们看点刺激的。”
紧接着，苏念手机里传出了令人面红耳赤的视频原声。
“阿屿，别这样，他们还在外面呢……”
是赵棠娇媚得快要滴出水来的声音。
“让他们等着。”
顾屿的嗓音沙哑，视频里传来了一阵阵的起哄声。
伴郎们爆发出心领神会的爆笑。
“卧槽！顾哥牛逼啊！这叫什么？两头吃得死死的！”
“还是我们棠棠姐有魅力，我们顾哥就吃这一套啊。”
“嘘，小点声，新娘还在里面。”
其中一个伴郎压低声音，但笑意怎么也掩不住。
“害，许璃这八年被顾哥养得跟金丝雀似的，离了顾哥她能活？就算知道了又怎样，还不是得乖乖把这婚结了。”
我推开那扇虚掩的玻璃门。
露台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我目光平静扫过每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还有五分钟。”
“各位伴郎，准备入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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