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叙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那栋曾经充满烟火气的房子，此刻安静得像座坟墓。
玄关处，属于江离的那双棉拖鞋不见了。
他冲进卧室，衣柜空了一半，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清秀，却透着一股决绝。
“离婚协议书我让人下午送来，签了吧。”
陈叙的手一软，那张轻飘飘的纸掉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门开了。
陈叙的母亲提着菜篮子走了进来。
陈母是个讲究人，一直看不惯许沫那种咋咋呼呼的性格。
“几点了？怎么不开火做饭？”
陈母看了一眼冷锅冷灶的厨房，眉头皱了起来。
“叙儿，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江离呢？”
陈叙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陈母就看见了地上的纸。
她捡起来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离婚？陈叙，你干什么好事了？！”
陈叙还在试图掩饰：“妈，我们就吵了一架，她闹脾气呢……”
“闹脾气？”
陈母冷哼一声。
“江离这孩子我清楚，平时再怎么委屈也就是自己忍着。”
“能说出离婚两个字，肯定是你做出了什么无法原谅的事！”
“是不是为了那个许沫？”
陈叙被问得哑口无言。
陈母气得把篮子往地上一扔。
“我早就跟你说过，许沫那种女孩子，当个玩伴行。”
“真过日子还得是江离这种稳当的。”
“你倒好，把人家心凉透了！”
“妈，我和许沫真的没什么……”陈叙还在狡辩。
“没有什么？没什么人家能走？”
陈母指着他的鼻子。
“赶紧给我把人找回来！不然以后别喊我妈！”
陈叙被骂得更加烦躁。
他忽然意识到，那杯“烈酒”，喝多了是会伤身的。
而他真正赖以生存的“白开水”，已经被人倒掉了。
他坐在空荡荡的沙发上，看着手机里许沫发来的几十条消息。
“陈叙，江离去哪了？找到没？”
“她好像把我也拉黑了，怎么回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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