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衍安就去了我的公司。
前台看到他时，眼神明显闪了一下。
“我找林瑶。”
“林总监外派了。”
周衍安愣住了。
“外派？去哪了？”
“这个我不方便透露。”
“我是她男朋友。”
前台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前男友吧？”
周衍安攥紧了拳头。
“求求你告诉我她在哪，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她说。”
前台犹豫了好一会，叹了口气。
“林总监走的时候交代过的，如果有人来找她，尤其是你，不要透露任何信息。”
周衍安站在公司楼下不肯走。
从上午坐到下午。
到了傍晚，有个同事下班时看了他一眼，犹豫着走过来。
“你是来找林瑶的吧？”
周衍安连忙点头。
同事压低声音说。
“她去了巴黎分公司，那边缺人手，她主动申请的。”
“具体哪个部门我也不清楚，你自己去那边问问吧。”
周衍安连声道谢，转身就走。
他回家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订了最近一班飞巴黎的机票。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他一次都没合眼。
脑子里全是这些年的事，全是我一次次退让隐忍的模样。
到了巴黎，他连时差都没倒，就直奔我分公司楼下。
法语路牌他不认识。
全靠翻译软件一路问过去。
站在那栋写字楼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
他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直到天快黑透的时候，我终于从楼里走了出来。
我穿着一件灰色大衣，头发扎了起来。
气色比走之前好了很多。
周衍安站在路灯下，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我走到台阶下面的时候，看见了他。
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瑶瑶。”
我没停。
他追上来的手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你听我说——”
“松手。”
我的声音很冷。
他不肯松。
“我来接你回去。”
“回哪？”
“回家。”
我抽出手，往后退了一步。
“周衍安，我们没有家了。”
他愣了一瞬，眼眶开始发红。
“瑶瑶，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推你，不该在她摔了之后丢下你一个人。”
“你跟我回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很平静。
“周衍安，你是不是到现在还以为我是在闹脾气？”
他没说话。
我笑了一下。
“六年了，你把我丢在服务区看我摔跤，把我一个人丢医院去陪她。”
“在你妈面前看着我被她羞辱一声不吭，最后你为了她伸手推了我。”
“你以为我走了，是因为那一下吗？”
“不是因为那一下。”
“是因为这六年里每一次你都没选我。”
周衍安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瑶瑶我——”
“不用说。”
我打断了他。
“我们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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