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立冬。
我换上一身玄色大氅，在暗卫的护送下，微服私访北疆的长城修筑营地。
这里是大邺朝最艰苦的苦役营。
到处都是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囚犯，在监工的皮鞭下扛着沉重的青石。
我站在高高的瞭望塔上，俯视着下方劳作的人群。
“主子，他在那边。”
暗卫统领指了指泥潭里一个佝偻的身影。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差点没认出那个在泥水里艰难爬行的人，就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寇天赐。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原本白净的脸庞布满了冻疮和鞭痕，头发像枯草一样黏在头皮上。
他正试图搬起一块几十斤重的石头，却因体力不支，重重地摔在泥潭里。
“偷懒是吧！给我起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监工走过去，扬起手里的皮鞭，狠狠地抽在他的背上。
寇天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蜷缩成一团。
他没有反抗，甚至连抬头骂一句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只是本能地抱着头，在泥水里瑟瑟发抖。
那个曾经叫嚣着男人天生就是霸主的穿越男，如今连一点做人的尊严都被剥夺得干干净净。
我踩着积雪，慢慢走下瞭望塔，来到泥潭边。
寇天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艰难地抬起头。
当他看清我那张脸时，浑身猛地一震。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复杂的求生欲。
他连滚带爬地朝我扑过来，试图抱住我的靴子。
“陛下……救救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给您当牛做马……”
旁边的暗卫统领一脚将他踹翻在泥水里。
“放肆！陛下的龙靴岂是你这种贱奴能碰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在泥水里挣扎，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寇天赐，这里的风水，你还满意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就是你想要的古代。”
“一个弱肉强食，没有法治，只有强权的世界。”
“你以为你是执棋者，其实你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最后那绝望的眼神。
“好好享受你剩下的余生吧。”
我迎着北疆的寒风，大步向前走去。
身后，是寇天赐撕心裂肺的哀嚎，和监工无情的鞭打声。
这大邺朝的江山，还有很多烂摊子等着我去收拾。
至于那些只会做白日梦的普信男，就让他们在泥潭里烂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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