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第一次正式体检前，我把费用清单发给林愿。
幼儿保建档加上一针自费疫苗，一共需要。
这个月的生活费没有那么多了，我提前三天给她发了消息。
“周三体检，一共需要，你转我一下。”
她没回。
我又发：“医生说要建档，不能拖。”
还是没回。
直到第二天凌晨一点，她回了。
“阿轩，你现在是研究生了，要学会独立。”
“给你钱就是让你学会规划。”
“别人一个月三百都能活，你为什么不能？”
我看着她发来的信息，想说些什么。
可最后，我只回了一个字。
“好。”
我翻遍了钱包，零散凑了。
还差。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了导师。
实验室里有帮工的活儿，洗试管，整理仪器，1小时块。
周老师皱眉：
“你不是还要回家带孩子吗？家里生活困难？”
我苦笑一声。
她懂了。
她把我带到资料室。
“一小时十五，日结。”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
“别逞强，累了就停。”
我轻轻笑了，久违地感受到了温暖。
体检前一天，林愿忽然回家。
她靠在门口，说：“明天我陪你和孩子去医院。”
我愣了一下。
“真的？”
她挑眉。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笑了一下，心底那块冰冷的地方有了一丝松动。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准备了结婚证，医保卡，
还提前半小时到医院，替她挂了陪诊号。
九点，她没来。
九点半，电话关机。
有人往前挤了一下，重重撞在我身上。
我没站稳，摔倒在地。
护士问我要不要叫家属，我摇摇头，忍着手臂的疼痛，柔声安抚怀里啼哭的女儿，继续打林愿的电话。
还是关机。
这时，朋友圈跳出一条新动态。
沈珩发了九张照片。
他在美术馆里看展，林愿就在他旁边，手里还帮他拿着外套。
配文是：“落榜后的第一场疗愈，谢谢有人愿意接住我的坏情绪。”
我突然想起两年前。
我在外地出差，打车时腿上蹭破一点皮。
我随口在电话里提了一句。
林愿当场取消会议，飞过来接我。
她扶我去急诊，边走边骂司机。
我怪她小题大做，她却说：
“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比你的安危更重要。”
那时候我趴在她怀里笑。
现在我抱着我们的孩子，坐在医院里，她却在陪别的男人。
护士第三次叫我的名字。
我走到收费窗口，看着元的缴费单，最终没有付款。
我去了街对面的社区医院。
那里不用建档，只需要打疫苗和做最基础的检查，一共。
医生说女儿营养跟不上，我只是苦笑，没说话。
医生叹了口气。
拿着报告走出医院，林愿终于回了电话。
“刚开完会，怎么了？”
我看着朋友圈里的合照。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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