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为了安抚妹妹的情绪，带她出门逛街了。
我给自己上药包扎。
消毒水咬着烂肉，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包扎完，我从床底摸出一个铁盒。
除了交高中的学费、书本费。
里面还有我打零工一笔笔攒下来的三千八百块。
大学录取通知书马上就到了。
这笔钱足够我买一张车票，在新的城市撑过两个月。
我打开铁盒。
里面空空如也。
连那几张十块的零钱都不剩。
大门传来转动的声音，伴随着欢声笑语。
“栖栖真有眼光，这手办限量版的，摆在房间肯定好看。”
妈妈的声音满是宠溺。
我冲出房间。
妹妹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动漫手办。
我在某家二次元店的橱窗里见过。
标价，三千八。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她抱着手办，冲我扬了扬下巴。
“看什么？放在家里的钱就是公款，我买喜欢的东西怎么了？”
妈妈把大包小包放在沙发上，转头瞪了我一眼：
“你那是什么眼神？”
“今天你妹妹生日，你当姐姐的不给她买礼物就算了。”
“她自己拿点零花钱怎么了？”
零花钱？
那是我攒了三年，
给自己的唯一底气。
在她们嘴里，却只是一笔微不足道的零花钱。
爸爸拿出一双名牌鞋递给妹妹，转头教训我，
“一点做姐姐的样子都没有。”
“一家人还这么斤斤计较。”
“钱没了爸妈再给你补就是了，多大点事？”
不会补的。
我比谁都清楚。
“那是我的钱……”
我死死攥着衣角，声音因为发烧而在发抖。
“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爸妈愣住了。
妈妈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秒，最后从后面拎出一个塑料袋。
“枝离，妈妈怎么会忘呢？”
“你看，妈妈特意买了你最爱吃的活虾，今晚给你做爆炒小龙虾。”
妹妹在一旁欢呼：
“好耶！爆辣龙虾，我的最爱！”
我低头看着袋子里那几只挣扎的龙虾。
想笑，却连牵扯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我不仅小龙虾过敏，也吃不了辣。
“枝离，还愣着干嘛？。”
妈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拎去厨房，把虾线挑了。”
我看着她，心底最后的期待化成灰烬。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门一开，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人。
“请问是姜枝栖的家长吗？”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姜枝栖在高考中涉嫌违规作弊，请配合我们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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