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陈洲给我打电话。
“下来吧，我在楼下，送你上班。”
声音很平静，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换了衣服下楼。
他站在车边，手里拎着一袋包子。
“上车吧，趁热吃。”
是我喜欢的那家店的鲜肉包。
我吃完上了车，车里的空调开着，凉凉的。
一股柠檬车载香薰的味道，迎面吹来。
我愣了一下。
车上原本挂着我最喜欢的摆件的地方，空了。
被换成一瓶柠檬色的香薰。
“……我原来的呢？”
“哦，小柔说那个有点旧了，她送了一个香薰，说放车里好闻。我就换上了，回来我送你一个新的。”
陈洲早就忘了，这是他第一次跟我告白时，送我的礼物。
明明属于我们两人的定情信物。
可现在，在他嘴里，却变成一件随时都可扔掉的旧东西。
我压住心底翻涌而上的酸涩。
原来，都能换。
东西旧了，可以换。人也可以。
“陈洲，你不知道这个摆件对我来说很重要幺？”
“我知道，但现在不是有新的了吗？这个更香。不对，也没那么重要吧，就一件旧东西而已。”
哪怕已经知道答案，亲耳听到，心还是狠狠揪了一下。
我拿起包，打开车门。
“这个味道，我闻不惯，我去坐地铁。”
陈洲脸色僵了。
“你要是还喜欢原来的，下班后我从后备箱里找找。”
见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向地铁。
他彻底没了耐心，语气倏冷。
“好，你坐地铁上下班，以后别坐我的车！”
我挤了七站，站了一路。
到公司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中午开始，小腹隐隐发坠。
我知道，姨妈来了。
下午越来越疼。
回到家，已经疼得腰都直不起来。止疼药上回吃完了，忘了买。
我给陈洲发了一条微信：
“我姨妈来了，家里没止疼药了，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一盒。”
他回得很快：“好，我带回回家给你去买。”
我躺在床上，等到八点，他没回来。
我打了几个电话，最后一次，他终于接了。
“我，我这边走不开，”
我听见电话那头，有背景音乐，有人在笑。
“你在哪？”
“那个……今晚上团建，我自己先走，不太合适。”
“我疼得动不了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吃完就回去，很快……”
电话那头传来林晚柔的声音：“主管！这个肉要趁热吃！”
“来了来了，晓晓，你先躺一会儿，我马上回……”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小腹一阵阵绞痛，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
我知道是因为前两天淋了雨，受了凉，所以这次格外疼。
我强撑着下楼，买药。
额头上的伤口还没好全，又在出汗。
终于爬到八楼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在抖。
我开门，摸黑找到止疼药，倒了两粒干咽下去。
陈洲一夜未归，早上神色疲惫的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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