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大门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金丝雀——林婉清，此刻正倒在地上，额头上磕出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姜铭浩坐在她身边，哭得撕心裂肺。
周围的人群举着手机在拍，闪光灯此起彼伏。
「这也太惨了吧，带着孩子来找爸爸，结果被拒之门外。」
「听说是姜总不见她，她抱着孩子在门口站了三天了。」
「三天？这天这么热，孩子怎么受得了？」
「姜总也太过分了，就算不认大人，孩子总是无辜的吧？」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舆论的天平开始向着林婉清倾斜。
助理看着这一幕，头皮发麻。
「姜总，要不要叫救护车？」
父亲站在门内，透过铁艺大门看着外面的一切。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叫。」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把家里那几位医生也叫上，给她做个全面检查。」
助理愣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
「让她查。」父亲的声音冷淡，「查个彻底。」
说完，他转身回了屋。
助理瞬间明白了。
这是要戳穿林婉清的苦肉计。
父亲抱着我站在二楼书房的窗户后面，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下面的动静。
救护车很快到了，随行的是姜家的私人医生。
林婉清被抬上担架，姜铭浩被佣人抱起来安抚。
整个过程，父亲一言不发，只是抱着我的手臂收得越来越紧。
我感觉到他心跳在加速。
不是紧张，是愤怒。
「安安。」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吗，爸爸以前做过很多错事。」
我抬起头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却没有在看任何东西，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你奶奶说得对，你爷爷一辈子重男轻女，所以我从小就发誓，一定要生个儿子，一定不能让他像我一样，被他看不起。」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在变成我最讨厌的人。」
我安静地听着。
这些话，他前三世从来没有说过。
前世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一次，更不会跟我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你出生的那天，我疼得差点死过去。」他低头看我，眼底有一种复杂的光芒，「那个瞬间我才明白，生一个孩子意味着什么。」
「它不是工具，不是筹码，也不是为了让谁满意才存在的。」
「它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的手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弄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安安，爸爸可能不是一个好人，但爸爸答应你，这辈子，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看着他那双写满认真的眼睛，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我干脆抬手给了他一记肘击。
父亲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却笑了。
「小没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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