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她咬着我的名字，声音嘶哑，“你毁了我所有的东西，我今天就要和你一起死！”
她手里的瓶盖被拧开的瞬间，空气里散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可下一秒，一道身影猛地从我身侧冲出来，将我拦在了身后。
是顾斯年。
硫酸泼落的声音很轻，可他闷哼了一声，几乎是立刻跌了半个身子，撑在走廊的扶手上。
“斯年！”李茶茶下意识喊了出来，脚步踉跄地朝他跑了两步，手里的瓶子差点脱手。
顾斯年抬起头，看向她，呼吸急促，“李茶茶，够了。”
“我的人生已经被你毁了，你别再伤害她，她是唯一还能救我妈妈的人！”
李茶茶愣了整整两秒，随后眼神倏地熄灭了。
她低下头，盯着手里那只还剩半瓶的硫酸，忽然轻轻笑了一声，“行啊。”
“你说得对，我毁了你的人生。”
“那你也不用活了。”
说着，瓶子再次抬起，这一次朝的是顾斯年。
他没有躲。
或许是还没反应过来，或许是已经没了力气。
硫酸泼下去的瞬间，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软倒在地，再也没有撑起来。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几声急促的呼吸声。
李茶茶转过身，慢慢朝我走来，“苏芷！轮到你了！”
就在这时，走廊两头同时涌进来几个身着防护装备的安保人员，动作迅速、精准，将她死死制压在地。
李茶茶挣扎着，尖叫声在走廊里回荡，“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怀孕了！我是孕妇！”
“孕妇是不会坐牢的！哈哈哈，我是孕妇！”
可下一秒，她脚下一滑，踩进了自己刚才泼落在地板上的硫酸液里，整个人失去了重心，重重地摔了下去。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又慢慢转头看向我。
眼里先是震惊，随即是不可置信，最后是惶恐，“不行……”
“不可以……”
下一秒，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我的孩子！”
裙摆下，一片深红慢慢洇开来。
我摇了摇头。
直到救护人员和帽子叔叔来将顾斯年和她带走了，我才转身离开。
后来的事，是律师和助理陆续告诉我的。
顾斯年没有死，但大面积的灼伤让他在医院住了很久很久，经历了数次手术，却还是落下了终身的疤痕。
而李茶茶被确诊流程，在手术后直接被带走了。
助理说她伤人罪成立，后续还有几条罪名要一并审理，走完程序至少需要很长时间。
账号没了，粉丝没了，孩子没了，自由也没了。
助理念完，停了下来，小声问我，“苏总，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我想了想，说，“没有了，你先下班吧。”
等她出去，我把窗打开了一条缝，晚风进来，带着一点入夜的凉意。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那块用藤蔓纹身覆盖的地方，已经彻底养好了，早就不疼了。
我盯着看了很久，忽然想，下次要不要换一个图案。
随便什么都行，只要是我自己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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