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警灯远去了。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站在原地。
脸上的眼泪还没干。
但我心里,却涌起一阵病态的狂喜。
我赢了。
我低头看着她瘫坐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她以为那是她的救命稻草。
却不知道,那是我为她量身定做的坟墓。
我转身,走进书房。
拿出了那枚旧怀表。
它冰冷,沉重。
上面刻着我们这个家破碎的裂痕。
我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把怀表递到她眼前。
我弯下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妈,你看。”
“没人会相信一个疯子的。”
“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等着她崩溃。
等着她大哭。
等着她像个疯子一样把怀表砸向我。
只要她反抗。
我就能名正言顺地继续折磨她。
可是,她没有。
她缓缓抬起头。
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即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甚至,连一丝活人的情绪都没有了。
她伸出枯瘦的手。
接过了那枚怀表。
她把它握在手心里。
看了很久。
然后,露出了一个极其平静且诡异的笑。
“是的,小宁。”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烟。
“妈妈病了。”
“妈妈……认了。”
我看着她。
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栗,从脚底直窜上头顶。
她认了。
她终于,彻底地认命了。
那一刻,我体会到了极致的愉悦。
我看着她。
就像看着一件终于被我打磨完美的艺术品。
她的人生,她的喜怒哀乐,她的生死。
全都,真真切切地被我捏在了掌心里。
第二天。
我端着热牛奶走进客厅。
她坐在沙发上。
看着窗外。
我把牛奶递给她。
她接过去。
一口,一口,机械地喝下去。
一滴都没有洒。
她喝完后把空杯子递还给我。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我。
她的眼睛里,空空荡荡。
像两口枯井。
没有光。
也没有恨。
什么都没有。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
嘴角忍不住疯狂地上扬。
她不再反抗了。
她不再挣扎了。
她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等待解脱的空壳。
而我,是她唯一的造物主。
这种极致的掌控感。
让我沉醉得无法自拔。
我知道。
那个会为了活下去而撬开抽屉的母亲。
已经死了。
现在坐在这里的。
只是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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