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咬紧口腔内侧壁肉。
一阵刺痛伴随着腥甜涌到嗓子。
刺客手里的剑微颤发着寒光。
太后难不成此刻就要杀我？
不。
若是她要动手，不至于当着这么多秀女的面。
余光下，不少秀女被吓得尖叫，四处逃窜。
太后却正襟危坐，眼底静如潭水。
只说明她刺客是假的。
想到这，我稳住心绪，摇摇晃晃起身护在太后身前。
「母后别怕，儿臣会护着母后。」
「就算拼尽最后一口气，朕也要护母后周全。」
说着，我弯腰咳嗽两声，故意让沾有血渍的手帕给太后看到。
「儿臣无用，在母后精心庇护下还管不好皇宫，让母后受惊了。」
太后盯着我手里的血帕，安慰我。
「是哀家欠思虑了，前两日哀家看到一支装扮奇异的剑舞，今日特地想给皇儿看看，没想到下面的人竟装得四不像，害皇儿病发。」
太后面色一冷，大手一挥。
「来人，全部拖下去，腰斩。」
没一会儿，隔着两道宫墙都挡不住舞姬的惨叫。
我蜷紧指腹，后背早就冷汗琳琳。
「皇儿是在怪母后心狠？」
太后放下茶盏，声音放冷。
我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一掐大腿，泪水溢出眼眶。
「儿臣何故怪母后，这些舞姬没能扮好母后期待的模样本就该死。」
「儿臣只是觉得自己没福气，能被母后记挂的剑舞肯定精彩绝伦，自己福薄没运气。」
太后闻言，轻笑。
「改日哀家再重新挑几名舞姬，一定让皇儿欣赏到。」
随后朝嬷嬷递了一个眼神。
方才哪些被吓得四处乱窜的秀女挨个被宫女太监押起来。
「这些秀女真是徒有虚名，不过几名舞姬就被吓成这样，真是不堪重用。」
「来人，拖出去，杖毙。」
太后随手一指，吓得瑟瑟发抖的贵女纷纷哀求。
她指的那几位，都是军机重臣的女儿。
太后是要我背负戕害贵女的罪名了。
以此来断绝我跟臣子联合的可能，真是好毒的计策。
即便我能苟活下去，日后翻盘也少了最大的倚靠。
难不成我只能坐以待毙？
宽大袖子下的手，指节攥得快碎了。
「母后别恼，都怪儿臣无能。」
「若是儿臣体健，方才就不会吓得乱了方寸，误导这些秀女以为真的有刺客。」
「也不会破坏了母后为儿臣遴选的一片心意，都是儿臣的不是，请母后责罚。」
我利落跪下，诚心忏悔。
泪水说掉就掉，不多不少，一滴半。
一滴是弱，半滴是怜。
多了就是甩锅了。
再恰当请罪，我不信太后非要跟我撕破脸。
下一秒。
就听到太后冷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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