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我脑子里不由得复盘昨晚的事。
昨晚韩茂林那条语音我没听,直接回了条“有事明儿再说,今儿累了”,就不在搭理他了。
大概九点,我关了店门去后头的小厨房煮了碗挂面,吃完又刷了会儿手机,十一点上床睡得觉。
中间没听见任何响动,而且,我铺子的密室装了双层隔音,就算里头打雷外头也听不见。
“季三儿。”老邢敲了敲桌面,“你在听我说话吗?”
“听着呢。”我把视线转向老邢,“我说没杀韩茂林,你信吗?”
老邢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刑警,长着一张标准的国字脸,眉毛很浓。
他盯了我三年,从最开始的火冒三丈到现在的波澜不惊,中间想必已经把我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底朝天了吧。
他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从兜里掏出包红塔山,抽出一根搁鼻子底下闻了闻,没点。
“韩茂林脖子上那道伤口,跟你铺子里那把清中期仿古匕首的刃口完全吻合。”
他说,“而且,匕首在你密室桌上放着,上面只有你的指纹。”
“那匕首确实是我的东西。”
“对。”老邢点头,“所以你看,物证人证全齐,密室从里面反锁,钥匙只有你有,那你现在告诉我,除了你,谁还能进去杀了他?”
我盯着老邢那双常年充血的眼睛看了三秒。
这老狐狸盯了我三年,要是真认定我就是凶手,就不会坐这儿跟我废话了,怕是早就把我铐回局子里连夜审了。
他来找我,是因为他也觉着哪儿不对劲。
“老邢,”我说,“你盯了我三年,我是什么人你比谁都清楚,我是倒腾过些擦边球的玩意儿,但我季三儿有一个规矩,那就是从不动人。”
“你查了我三年,一直翻不出大案,就是因为我知道线在哪儿,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老邢把烟塞回烟盒里,没接话。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