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林哲的案件开庭审理，比想象中要快。

因为证据确凿——监控录像、伤情鉴定、死亡证明，以及我作为目击证人的证词，都清晰地证明了他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

法庭上，林哲看起来苍老了十岁。

他穿着囚服，戴着手铐，坐在被告席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的律师试图为他辩护，强调他是出于救猫心切，一时冲动，属于激情犯罪，且被害人有严重过错，请求从轻判决。

但公诉人出示的证据，彻底击溃了这些辩护。

监控录像显示，被害人当时已经转身逃跑，不存在对林哲的即时威胁。

林哲追上去，将对方按在地上，持续殴打头部要害部位长达三分钟，直到对方失去意识仍未停止。

这明显超出了正当防卫的限度，构成故意伤害。

而被害人的虐猫行为，虽然道德上应当谴责，但并不构成法律上的“过错”，不能成为减轻林哲罪责的理由。

“被告人林哲，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人死亡，情节严重，社会影响恶劣。”

法官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

“考虑到被告人系初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

“但被告人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不足以减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法槌落下。

林哲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瘫倒在椅子上。

十年。

他今年三十五岁。十年后出狱，四十五岁，一无所有，与社会脱节，背着前科，这辈子算是毁了。

但对我来说，还不够。

远远不够。

法庭休庭后，我走到林哲面前。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声音嘶哑：“沈薇……你好狠……”

“比起你们对我做的，这不算什么。”我平静地说。

“淼淼呢？”他急切地问，“淼淼怎么样了？你答应过我，不会动她的！”

“我是答应过你吗？”我歪了歪头，“我不记得了。”

“你！”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她的近况。”我说，“医生昨天给我打电话，说淼淼的状态越来越差，已经完全丧失了求生欲。他们再次建议安乐死，我已经签字了。”

“不——”林哲猛地站起来，又被法警按住，“你不能！沈薇！你不能杀她！她是苏淼！她是个人！”

“在所有人眼里，她只是一只猫。”我轻声说，“一只无主的、生病的、痛苦的猫。安乐死是对它最好的选择。”

“她是苏淼！她是苏淼啊！”

林哲几乎是在嘶吼，“你去告诉警察！你去告诉他们真相！”

“我说了，他们不信。”

我耸耸肩，“而且，你觉得就算他们信了，又能怎么样？一只猫，能作为‘苏淼还活着’的证据吗？能证明你没有杀害苏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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