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着雨。
我站在会所门口，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雨水顺着发梢砸在屏幕上，字迹被水痕拖得模糊。
可顾沉两个字清清楚楚，像一枚钉子，钉进我眼底。
手机很快响起来。
顾沉的电话。
我挂断。
他又打。
我直接拉黑。
下一秒，微信弹出消息。
【十分钟内回来，给青青道歉。】
【今晚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
他永远这样。
伤害可以当没发生。
羞辱可以当没发生。
连我爸错过的那场会诊，他大概也觉得可以当没发生。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清俊的脸。
“许小姐？”
是程砚舟。
城南项目甲方代表。
也是那天复审会上，唯一认真听完我完整方案的人。
他递来一把伞。
“这个点不好打车，伞你先拿着。”
我没有上车。
“谢谢。”
程砚舟也没勉强，只平静提醒。
“明天十点，城南项目复审会，顾氏刚递交了主策人变更申请。”
我握紧伞柄。
“甲方同意了？”
“没有。”
他看着我。
“城南项目不是普通商业开发。”
“它是居民参与式旧城更新，所以招标文件里专门写了主策人锁定条款。”
“谁完成前期走访，谁就必须参与后期落地。”
“主策人变更，必须经甲方书面同意，也要经过居民代表确认。”
“许小姐，项目最值钱的不是顾氏的章，是你跑出来的方案。”
雨声很大。
我却听见胸腔里，有什么东西一点点重新落回原位。
“我会到。”
那晚，我没回和顾沉同居的公寓。
我去了闺蜜唐薇家。
门一开，她看见我浑身湿透，脸色瞬间变了。
“顾沉又干什么了？”
我把包里的录音放给她听。
唐薇听到一半，气得把抱枕砸在墙上。
“这对狗男女真把不要脸当真爱了？”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
“帮我联系劳动仲裁律师，还有知识产权律师。”
唐薇一愣。
“你要告顾氏？”
我点开云盘。
每一版方案修改记录，每一封工作邮件，每一条现场调研音频，每一张老剧场测绘照片，都安静躺在那里。
这些年顾沉嫌我太较真。
可偏偏是这份较真，给我留了退路。
“不只是顾氏。”
我把医院短信转发给她。
唐薇看完，脸色彻底变了。
“他还动了你爸的专家号？”
我合上电脑。
“所以，我要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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