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灾情比急报上写的更严重。
饿殍遍野，易子而食。
我雷厉风行地接管了当地官府，开仓放粮，组织灾民修筑河堤。
裴寂带来的人却在暗中阻挠。
他们扣押赈灾款，高价倒卖粮食，中饱私囊。
我白天在河堤上监工，晚上就带着几个心腹暗中查账。
半个月后，我终于拿到了裴寂党羽贪腐的铁证。
那是一本盖着裴寂私印的绝密账册。
这天夜里，我带着账册准备返回驿站。
经过一段偏僻的河堤时，脚下的泥土突然崩塌。
我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坠入湍急的江水中。
冰冷的江水瞬间灌入我的口鼻。
我拼命挣扎，却被暗流卷得越来越远。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搂住了我的腰。
是裴寂。
他正好带人巡视到附近，见有人落水便跳了下来。
他奋力将我拖上岸。
我们两人都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裴寂大口喘着粗气，伸手去解我脖颈上缠绕的水草。
他的手指触碰到我的喉咙。
动作瞬间僵住。
平滑的颈部，没有男子的喉结。
他猛地撕开我被水浸透、紧贴在身上的外衣。
裹胸布在湿透的里衣下若隐若现。
裴寂的眼睛越睁越大，眼底写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你……你是女子？」
他的声音微微发抖。
十年前那个孤傲清冷的陆明华，和眼前这个锋芒毕露的陆晏，两张脸在他脑海中重合。
他终于明白了。
裴寂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河岸上显得格外狰狞。
他以为他抓住了我最致命的把柄。
「女子科举，欺君之罪。」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逼至河堤的青石墙上。
眼底燃烧着病态的兴奋和掌控欲。
「明华，你现在除了求我，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裴寂的手指抚上我的侧颈，带着令人作呕的粘腻感。
我抹去脸上的江水，冷冷地看着他。
「裴大人大可去告发，看看圣上是先砍我的头，还是先诛你贪墨赈灾款的九族。」
我从怀里掏出那本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账本。
狠狠拍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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