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电话挂断之后，穆皓川坐在办公桌前，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怪了，晚晚那丫头前几天还缠着我，软磨硬泡的要我以十万元低价给赵氏办年会。怎么现在忽然取消了？"
他自言自语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他正在思考的时候，秘书推门而入。
"穆总，赵氏那边派人过来了，说是商议这次年会的事情，您看要不要让她进来？"
穆皓川的目光从桌面上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丫头搞什么鬼，刚取消了预约，怎么又来了。
"让她进来。"
秘书应声出去，不一会儿带着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穆皓川打量着来人——粉色西装套裙，盘发，妆容精致，胸前别着工牌。
"你是？"
"穆总，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赵氏集团后勤部主管，宋柔。"
穆皓川嘀咕了一声："后勤部主管不是晚晚么。"
"你是后勤部主管，那之前……"
"你说的是沈书晚吧，她因为吃回扣，已经被我们老板降职成前台了。"
穆皓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前台？"
"当然，那都不重要，以后年会租用场地的事情，由我来跟您重新对接。"
宋柔掏出一份新的报价单，推到穆皓川面前。
"关于这次咱们公司在你们帝豪酒店办年会的事情，预算上做了一些调整，没问题的话，麻烦签个字。"
穆皓川疑惑地将报价单接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愣住了。
金额那一栏，赫然写着一万元。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檀香的味道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浓烈，窗外街道上的车流声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绝了。
"一万？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穆皓川冷着脸将预算单拍在桌面上。那张纸在红木桌面上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万块，别说是钻石会场，就算是最偏僻的白银小会场也租不到，更别提还有道具，餐食，饮料等等。"
宋柔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行了，穆总，你也别装了，不就是个场地么，哪里用得着一万块。之前沈书晚在你这边定的那十万块里面有九万块你得返给沈书晚吧，我呢，不需要你给回扣，只要正常合作就行。"
穆皓川被气笑了。
他活了五十年，在商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但像眼前这位如此无知又如此自信的，还真是头一回。
"一万块，正常合作，宋小姐真是幽默。别说一万，就算是十万，也租不下咱们帝豪酒店的钻石会场。"
他将预算单拿起来，扔在宋柔面前。
"宋小姐，慢走不送。"
宋柔的脸色终于变了。
"穆总，你没搞错吧，我来跟你谈生意，是你们的上帝，你要赶我走？"
"不错。"
"你疯啦，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咱们赵氏可是两百多号人，你确定要将这桩大生意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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