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喂完三颗，把袋子收好。
临走还笑:「老板娘今天进步了啊，本宫赏你。」
她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红色的票子，拍在前台上。
我没动。
等她抱着泰迪出了门，我才把那两百块捡起来，夹进了今日营业凭单的最底下。
小林从隔间冲出来:「姐!三颗!她喂了三颗!」
我点头:「我知道。」
「我们不打电话给医院吗?」
「打。」
「现在?」
「不是现在。」
我看了一眼挂钟，十一点零二。
「葡萄毒在狗身上发作要四到七十二小时，看个体差异。」
「这只泰迪体型偏小，反应应该快一点，我估计今晚到明天上午之间。」
「你现在打电话，医院只能记录，没法立案。」
「等她自己抱过来的时候，医院才好留化验单。」
小林:「??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没回。
转身在电脑前坐下，开始备份今天上午的监控。
四个机位，从赵筱进门到出门，一共四十七分钟。
画面有，声音有，时间戳有，葡萄从保鲜袋到白瓷盘到狗嘴的全过程，有。
她自己说的「这是从国外空运的阳光葡萄」「太子命格金贵」「每天必须按时喂」全部一句不漏地录在里面。
我把视频压缩成MP4，加了密码，上传到三个不同的云盘。
然后，我打开微信。
找到一个置顶联系人。
张医生。
隔壁宠物医院的主治。
上一世也是他给泰迪洗的胃。
我打了一行字:「张哥，有空吗?有点事想麻烦您。」
他秒回:「说。」
「下午到明天上午，可能会有一位赵筱赵小姐抱着一只灰泰迪去您那急诊。」
「主诉应该是狗精神萎靡呕吐拉肚子。」
「症状是葡萄中毒，她今天上午十点四十左右当我面给狗喂了三颗阳光葡萄。」
「我这里有全程监控，需要的时候随时发您。」
「麻烦您接诊的时候，务必让她签知情同意，记录主诉，留化验单，正规流程一步不省。」
「她可能会反咬我们店，说是我们家洗澡出的问题。」
张医生那边沉默了大概一分钟。
回过来一句:「收到。」
又一句:「我等会儿就把诊室监控也调到1080p。」
我笑了。
回他:「谢谢张哥。」
他回:「客气什么。你救了我一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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