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海滩
[综漫]女神是男人？！ 作者:若叶紫樱
夜半海滩
事实上比起伊尔迷，史昂更想问的是，在佐黎已经能够自如运用小宇宙力量的现在，之前因为力量供应不足而打开的那个记忆缺口，此时还在不在？而如果已经不在，佐黎现在继承而来的记忆，又究竟有多少？
只是这个事情显然并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公然问出。
本来突然觉醒了神之记忆的女神就够让人不知所措的了，现在再提出这样的问题，一旦佐黎的回答并不是他所期待的那个……
那么就算在场的几人心再如何清明坚毅，也难免会产生一点点小幅度的动摇的吧？
而对史昂来说，即使是这种程度的动摇，也是绝对不能允许存在的——他要确保守护在佐黎身边的这些人，心中没有一丝空隙可钻。
虽然这次他为佐黎安排的守护者七人中，修罗、阿布罗狄和迪斯马斯克都曾经背叛女神，转投过撒加麾下，但是伪装成为叛徒回来圣域“夺取雅典娜首级”一事以及叹息之壁前那十四人会心的最后一笑……
足以让史昂最终确认了他们对女神的忠诚。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需要经历考验——当然，不是用动摇人心来做考验的内容。
所以史昂才会巧妙地借伊尔迷转移了话题的焦点，让大家的注意不再集中在所谓的神之记忆之上。
至于他之前想到的那几个问题，相信在再一次分别之前，他还有许多机会和佐黎单独讨论一番的不是？
而显然也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想明白了史昂的种种担心和顾虑，佐黎微微一笑，自然也就顺着自家教皇的意，将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另外的方向上去：
“唔……之所以说我或许能够帮上忙，原因其实在于，虽然因为被打开的缺口非常细微的关系，我继承而来的神之记忆并不十分完整，并且在那之中的大部分记忆也是时断时续杂乱无章，但是这其中却有许多非常重要且珍贵的，关于小宇宙力量的战斗外应用。”
“比如……治疗。”
佐黎说到这里，在场的一众圣斗士表情已经变得非常认真凝重了。
自从神话时代以来，圣斗士们的小宇宙力量就百分百全部是偏向战斗的——管你是物理还是神，是攻击还是防御。
作为一名战士，这本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再者而言，小宇宙本身也有着超强的身体素质增幅、加速自身伤势恢复之类的强悍能力。所以几乎没有什么人想到过要运用小宇宙的力量来治愈他人的伤病。
不过所谓“几乎没有”……也就是说，其实想到这一点并曾经努力试图将之付诸实践的人，也并非完全没有。
只是，圣斗士们毕竟是“斗士”，他们被赋予小宇宙力量的本意就是守护女神、参加圣战，所以要开发出一种新的、完全不同于战斗体系的小宇宙应用方法，那又谈何容易？
于是可以预想地，这寥寥数次尝试最终，无一例外地全部不了了之了。
然而随着圣战的日益激烈，圣斗士们受伤的频率已经远远超过了身体的自动恢复能力，即使有着小宇宙外挂般的恢复能力增幅加持，也依然无法一直将自己的身体和战斗能力维持在巅峰状态，于是慢慢地，圣域才出现了专门的医疗系统和医护人员。
不过就算这样渐渐形成了自己的医疗体系，但是这许多年下来，也只能说是取得了一点点成果，并不能算是完全解决了问题。
所以佐黎关于小宇宙医疗能力的话题一说出口，才会得到诸位圣斗士如此异样的关注。
他们并不在乎自身的伤势能不能完全恢复，甚至也不在乎一次又一次的受伤和过度损伤五感会不会为自己留下什么无法除的后遗症，圣斗士们在乎的仅仅是，自己能不能一直维持着最佳的巅峰状态，去参加每一场战斗……
这也正是他们最让佐黎揪心的地方。
曾经的佐黎，身为顶尖的光系异能者，在没有被安排任务的闲暇之余，其实还偶尔兼职做着国家异能组客串医师的工作。
而在为自家组员们治疗之余，佐黎跟着经验丰富的前辈和医疗研究人员们，学习过许多有关特殊能力对人体造成的创伤及其可能遗存的潜在危险方面的知识。
所以比起身为受害者的圣斗士们自身，佐黎说不定还要更加了解他们体内沉积的暗伤——如果不是他那冥王大伯厚道，在复活他家黄金圣斗士们的时候随手也将之一起拔除去了的话。
不过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不会出现。
在猎人世界与撒加三人朝夕相处的那段日子里，佐黎才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刻苦到令观者动容的自我训练。
就连最讨厌流汗的阿布罗狄，每天也会按照自己的修炼计划严格地执行下去，其严苛程度甚至远超异能组全员闻之变色的基础训练长·铁面人阁下。
而对于至今想起那位阁下还会忍不住浑身冷汗的佐黎而言，亲眼目睹了撒加他们每日每日的严格自我锻炼，不能说不是一种震撼。
所以或许最初他开始考虑是否要说出了继承女神记忆一事，还是为了加深巩固自己在圣斗士们心目中的形象和地位——毕竟真·女神和女神转世可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但是到了现在，佐黎已经很难分清自己此时的想法究竟是怎样的了。
不过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值得纠结的大问题就是了。
重要的不是出自什么意图，而是他最终还是选择说出了这件事情的，这个结果罢了。
都已经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再去计较那些，那是要有多矫情啊？
佐黎微不可查地低笑一声，抬眼迎上自家圣斗士们虽然极力克制，但却依然不可避免地透出了某种热切光芒的灼灼注视，心中不由更是一阵好笑——原来，堂堂黄金圣斗士也会有这样的眼神和表情呢……
该说这群男人果然都是为了战斗而生的“斗士”么？他们会表现得如此期待，其实并不是因为自己今后受了伤可以得到完全的治愈，而是因为……能够得到完全的治愈所以就能肆无忌惮地战斗到身受重伤了吧？
——真是的，他的圣斗士难道都是一群抖m么……＝＝
即使是这样想着，佐黎唇角的笑意却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愈发柔和起来：“所以说，这的确很不同于我们一直以来对小宇宙的认知对不对？那样的话……要亲自验证一下么？”
佐黎此言一出，众人神色皆是一怔，而后又立刻相继恍然。
“那么，就有劳佐黎了？”史昂这时已经完全镇定了下来，听得佐黎这样得意洋洋的小语气，于是不由满含纵容地笑着接道。
佐黎刻意板起脸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无视史昂一脸似笑非笑的调侃，举步来到了伊尔迷床边。
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包括史昂在内的八名黄金圣斗士不由得围拢了过来，静静注视着紫发少年从背后看去显得愈发瘦弱娇小的背影。
伸出双手直悬在伊尔迷上方，佐黎屏息凝神，一边分出力去调动小宇宙，一边运行起了光系异能……
——他其实并没有说谎。
在雅典娜的记忆中，小宇宙的确可以用于治疗，但是那种确到极致的力量控制还远远不是现在这个刚刚可以自主掌控小宇宙力量的佐黎所能熟练自如掌握的。
不过所幸这时他的光系异能已经完全恢复，要在小宇宙能力波动的掩护下用光系回复术冒充小宇宙的治疗之力……还是非常可行的。
果然，等到佐黎连续几个高级回复术砸下去，伊尔迷的呼吸开始变得愈发规律绵长，整个人看上去也睡得更加安稳了几分。
佐黎于是慢慢收手，转头，笑眯眯地迎上自家圣斗士们满含惊叹的注视。
“史昂？你觉得这样……还可以的么？”完全不再是之前那种得意洋洋的小模样，虽然还是在微笑着，但此刻的佐黎却带上了一丝渴望得到肯定和称赞的小小期盼，看得史昂不禁又是一阵摇头轻笑。
“当然，这样已经非常好了，佐黎。”伸出手去毫不避讳地揉了揉佐黎的脑袋，无视以自家徒弟为首的其余几人瞬间愕然瞪大的双眼，史昂默默微笑——他们总归是要习惯他对待佐黎不同以往的态度，也总归……是要习惯这个早已变了子的自家女神。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不让他来先为这群小家伙提个醒呢？作为两任教皇，他史昂，可是已经承认了眼前这个名为佐黎的少年。
“不过关于神之记忆中涉及到的一些知识，我希望你不要贸然独自试验，起码要等我回到圣域查明资料以后，再商量着慢慢进行，好么？”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佐黎知道事关自己，史昂的坚持绝对是毋庸置疑的，于是乖乖点头：“知道了。”
史昂满意一笑，目光转而再次投向已经明显能够看出从昏睡转为熟睡的某位黑发美人：“至于这位伊尔迷先生……佐黎是怎么想的？要带他一起去日本？还是……？”
史昂的心思佐黎猜也猜得出几分。
像伊尔迷这样的不可控因素，史昂会放任他留在自己身边才是真的奇怪。现在这样问他，其实只不过是为了借他之口，截断某人的犹豫不决吧？
轻瞥了神色又一次紧绷起来的加隆一眼，佐黎笑了，“伊尔迷恐怕不会适应我们此去日本要过的那种和平生活，但是他在这边还算熟悉、语言上也能够沟通的也就只有我和撒加他们四个人而已，所以……我是想，让加隆带着伊尔迷和史昂你一起回到圣域去。”
“佐黎，我……”
“加隆，你先听我说完我的理由，再急着辩驳不迟。”给了一脸惊慌的自家损友一个要他安心的眼神，佐黎不疾不徐地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虽然据我们所知道的，在另外一个世界撒加他们的战斗力可以说是极为突出，与世界顶尖的强者相比也是不遑多让，但是他们毕竟是黄金级别的圣斗士，在我们的世界也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顶级强者了。而伊尔迷……虽然硬是要比拼这种实力的话或许的确稍逊于黄金，但是他的战斗技巧和本能却是毋庸置疑的。”
“我的想法是，由圣域方面出资，暂时雇佣伊尔迷做我们留守在那里的白银和青铜圣斗士的格斗指导。这一方面能够在短期内迅速提升圣域留守人员的战斗技巧（不努力提升就会有被杀的危险，这效率怎么可能不高？），另一方面……也很能满足伊尔迷某方面的嗜好（加隆听到这里不由轻咳了一声），让他暂时不会生出离开圣域，到外面去‘发展业务’的念头。”
“当然，在这之间我也会去动用城户财团的关系，虽然不能为伊尔迷接什么杀手任务，但是普通的佣兵类任务，以城户财团的势力还是可以清一些渠道的。如果伊尔迷腻了格斗指导，就让他和加隆还像之前一样一起去出任务好了，这样大概……是可以撑到我们找到送他回去方法的那个时候的吧？”
不得不说佐黎的安排非常合情合理，把所有能考虑到的因素都包含了进去，可说是现阶段所能想到的最可行也最完美的一个办法了。
加隆当然无法否认这个事实，只是……
“加隆，你露出现在这样的表情，难道是信不过撒加和穆他们？你觉得少了一个人，这里的六个人就没法好好守住我了？”佐黎这种刻意的诱导式提问自然换来了加隆的一连串摇头，于是某人更是笑得眉眼弯弯：“那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我是一直都在这里的，可是伊尔迷……”
看着加隆的神色因为自己未尽的话语而慢慢沉寂下去，佐黎知道以自己这位损友的心，应该是很快就能想通，于是也不再多说些什么了。
而该解释该交代的事情全部解决，看包括史昂在内的几人眉宇间都是一阵难以掩饰的倦意，佐黎知道，在自己失踪加昏迷的这几天里，相信无论是因为自己四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而万分担忧焦虑的史昂他们，还是一直烧着小宇宙方便圣域方面对自己等人做出定位的撒加他们，双方一定都不好过，于是简单地吃过客房服务送来的晚餐，就都打发他们去休息了——当然，他自己也换了个房间，将原本伊尔迷沉睡的那个双人间的另一张床铺留给了加隆。
不过大概是因为下午睡多了的缘故，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翻滚了许久，来来回回却怎么也无法入睡，听着窗外传来的规律海潮声，佐黎忽然心血来潮，想要去看看夜晚的大海了。
换上一套轻便的休闲沙滩装，佐黎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依然平坦的口，知道或许从明天开始，自己就不得不将那对令人囧囧有神的假，再次贴回那里去了。
——最后一个能够用男人身份度过的夜晚么……
心中止不住升腾起一股无法扼制的烦闷感，佐黎索连房门都没走，直接翻出了自己卧室的落地窗。
这间卧室的位置极好，一层，正对向大海，让佐黎甫一落地，就直面了那一大片在皎洁月光照耀下闪烁着令人心悸波光的开阔海面。
夜晚的大海沉寂又神秘，在夜色的映衬下变得漆黑一片，又反着月华，晕出一片迷人的粼粼波光。
佐黎着迷地注视着眼前的景色，心中郁积的种种委屈、烦闷和躁动，似乎也在不知不觉间消退了不少……
“佐黎？”
正打算再走近点观察，身后突兀传来的一声轻唤，却止住了佐黎的脚步。
转头，就见蓝色长发的双子座战士半隐于一旁旅馆的影中，在夜色的掩映下看不清表情，不知……伫立在那里默默注视了佐黎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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