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瞒天过海

      雅间中传出一阵琴声,琴声悠悠,如高山流水。
    辛哲收回视线,回到栏杆旁边,越来越多的人往斜对面的雅间走去,摩肩接踵,你推我嚷。
    守在门口的两个小厮挡住这些痴狂女子,大喊:“别挤了别挤了!”
    “苏公子!”
    一声尖叫响起,一个体重起码在两百斤外的肥硕妇人挤开人群,两小厮就见一座肉山朝自己扑来,连忙上前阻拦,那肥硕妇人将小厮撞开,砰的一声,雅间两扇门也被她撞倒。
    雅间里,谷川士子正在抚琴,众士子都在看他演奏,猛然听到破门声,纷纷转身,满脸惊愕地看着胖妇人。
    胖妇人见状,连连后退,转身往屋外走去。
    辛哲看去,雅间之中,却没了穆萨的身影。
    “糟了!”
    “不好!”
    两人同时惊呼,辛哲挤开人群往雅间冲去。
    绣娘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支银针,嗖一声抛出,银针钉入雅间门柱,针头连着一条丝线,绣娘将线的另一头缠在栏杆上,轻身一跃,踩着丝线,冲向雅间。
    众人看不到丝线,只看到一个丰腴妇人凌空奔行,如若天外飞仙,顿时鼓掌叫好。
    绣娘后发先至,冲入雅间,左右看看,却没见到穆萨,大喝道:“光头呢?!”
    士子们被她一吼,都被吓的愣住。
    辛哲挤过人群,正和那肥硕妇人擦肩而过,瞥到对方眼神闪烁,有些疑惑,不过此情况紧急,容不得他多想,挤开人群,冲进雅间。
    就见窗口半开,辛哲通过窗口看去,能看到渐渐向这边靠拢的金吾卫。
    穆萨定是发现了金吾卫,知道行踪暴露,这才匆匆而逃。
    辛哲毫不犹豫,翻过窗台跳下去。
    屋内,国子监士子们反应过来,有人大声呵斥,有人要去叫老鸨。
    绣娘冷冷道,“密谍司办事,都老实点!”
    一听密谍司三字,众士子都是一惊。
    苏半城却是脸色不变,拱手道,“敢问这位女官人,我们在此吃酒,犯了哪条唐律?”
    苏半城是去岁状元,又得天子御笔赐名,虽暂时没有官职在身,却不会被密谍司三个字吓到。
    众士子见苏公子站了出来,顿时有了主心骨,又吵吵嚷嚷喧闹起来。
    正此时,一群人涌了进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起来是常人模样,但身上都散发着逼人的凌冽气息。
    绣娘冷冷道:“都抓起来。”说着也从窗户跳下。
    这万花楼在朱雀大街旁,从雅间窗户下去,是一条小巷,巷子里行人如织,见到辛哲和绣娘下来,一名密谍司探子连忙上前询问。
    辛哲问道:“穆萨呢?”
    密谍司探子一愣:“不是在上面吗?”
    绣娘心道不妙,问道:“没人从窗户那跳下来?”
    密谍司探子摇摇头,周围几个密谍司探子也过来,“属下们都在这守着,眼都没眨,那房间里确实没人出来。”
    绣娘怒道:“那他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辛哲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回忆着之前细节,瞳孔猛地一缩,连忙朝小巷尽头奔去。
    “怎么回事?”绣娘追上来问道。
    辛哲一跑一边解释道,“那个胖妇人有问题,若真是爱慕苏半城,怎么进去之后,看也不看苏半城一眼,转身就走?”
    “他奶奶的,是个内应,被穆萨那老狐狸耍了!”绣娘骂了句脏话。
    两人穿出小巷,来到朱雀大街,远远看到那胖妇人出了万花楼正门,沿着朱雀大街往南跑去。
    “在那里!”辛哲粗暴推开人群,往前冲去,沿途不知撞翻了多少行人和摊位。
    绣娘纵身一跃,踩着行人的脑袋,纵掠如风。
    那肥硕妇人动作敏捷,跑的飞快,听到后面响动,头也不回,加快速度,来到一个十字路口,转个方向,进入一条侧街。
    两人追来,转进那条街道,却没见到肥硕妇人的身影,绣娘抛出一根银针,银针带着丝线,缠绕在旁边楼阁的飞檐上,绣娘一扯丝线,整个人向上飞去,站在飞檐上,四下张望,看到胖妇人,一指那边:“前方八十丈往南!”
    辛哲闻言,二话不说,往前冲去,来到八十丈处,往南拐进一条巷子。
    “跟着我!”头上传来绣娘的声音。
    绣娘在屋顶狂奔,她身轻如燕,在房顶几个狐起鹤落,就奔出去数十丈。
    辛哲跟着她,来到永宁坊一条巷子,距离胖妇人还有二十余步。
    胖妇人脚步不停,还要逃,绣娘突然从房顶跳下,堵住了她的路。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胖妇人被辛哲和绣娘堵在巷子里。
    绣娘道:“倒是给老娘跑啊!”
    胖妇人满脸疑惑,告饶道:“我又没犯事,你们为何要追我?”
    辛哲缓缓逼近,绣娘冷冷道,“装,继续装。”
    胖妇人露出凄楚可怜模样,“装什么装啊,你们到底是谁,我要告官了!”
    绣娘手指捏着一根丝线,丝线另一头系着一支银针,她把银针一圈圈甩动,向前逼近,嘿嘿笑道,“官?密谍司办事,哪个官敢管?”
    一听密谍司三个字,胖妇人面露惊恐之色,“我不逃了!”她认命似的伸出双手,“绑了我罢,栽在密谍司手里,不冤。”
    绣娘屈指一弹,银针飞出,丝线缠绕胖妇人双手,绣娘上前,道:“你倒是老实,只要说出穆萨下落,我可以饶你一条命。”
    辛哲感觉到异样,仔细看去,突然看到胖妇人后脑隐隐约约凸显出一张人脸的轮廓,心中一惊,大喊道,“当心!”
    正此时,胖妇人腰侧衣衫裂开,探出一把明晃晃钢刀,直刺绣娘。
    绣娘身形后退,同时弹出一支银针,叮的一声撞在钢刀上,炸出一蓬火星。
    钢刀被一只手握着,刀锋一转,由直刺变成上撩,将缠住胖妇人双手的丝线斩断。
    辛哲使出掌心雷,掌心空气层层炸裂,如同惊雷炸响。
    胖妇人后脑那张脸前突,胖妇人的头皮被生生撕开,接着是身体的皮肤,她肥硕身体一分为二,变成两个人。
    面相辛哲的那人一掌袭来,和辛哲对拼一掌,发出砰的一声,辛哲被震的后退两步。
    那人收了掌,扯下带着头发的人皮,露出一颗光头,正是穆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