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之城1:暮色【完结】_分节阅读_36

      人的想法。我很震惊,你居然遵守了诺言。我根本无法理解你。但我知道我不能和你再有任何牵连了。我竭尽全力,尽可能地远离你。可每一天你的肌肤上散发出来的香气,你的呼吸,你的头发……这一切都像第一天那样深深地撼动着我。”
    他又一次对上了我的眼睛,他的眼神温柔得惊人。
    “而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他继续说道。“我确实有所改进。虽然最初我暴露了我们所有人的真面目,虽然此时,此地——没有目击者,也没有什么能阻止我——我还是有可能伤害你。”
    我的人类本能让我不得不问道:“为什么?”
    “伊莎贝拉。”他仔细地拼读出我的全名,然后开玩笑地用他空着的手弄乱了我的头发。他不经意的触碰让一阵震撼传遍了我的全身。“贝拉,如果我伤害了你,我绝对不会让自己活下去。你不知道这将会怎样地折磨着我。”他垂下头,再次羞愧起来。“只要想到你将变得僵硬,苍白,冰冷……再也看不到你羞怯的红晕,再也看不到当你看穿我的伪装时眼里一闪而过的直觉……这一切简直让人无法忍受。”他抬起那双明亮的,充满歉意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眸。“现在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了。至少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
    我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我们的对话居然急转直下走到了这个方向上。刚才我们还在讨论着那个愉快的关于我迫在眉睫的死亡的话题,现在我们竟然在相互告白了。他等待着,尽管我低着头开始研究我们之间相握的手,我知道他金色的眼睛正注视着我。“你已经知道我的感觉了,当然,”我最终说道。“我就在这里……这,大致翻译过来的话,是指我宁愿死,也不愿离开你。”我皱起眉。“我是个傻瓜。”
    “你确实是个傻瓜。”他赞同地大笑起来。我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然后我也大笑起来。我们一起为这种白痴的,全无可能的行径大笑了许久。
    “那么,狮子爱上了绵羊……”他喃喃低语道。我看向别处,掩饰着自己的眼神,因为我被这句话震撼了。
    “多么愚蠢的绵羊。”我叹息着说。
    “多么病态的,嗜好受虐的狮子。”他凝望着那片幽暗的森林,许久许久,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想法让他沉浸其中。
    “为什么……?”我开了口,但又停住了,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他看着我,笑了,阳光闪耀在他的脸上,他的齿间。
    “怎么了?”
    “告诉我,你刚才为什么要从我身边逃开。”
    他的笑容消失了。“你知道为什么。”
    “不,我是说,更确切些,我做错了什么?我得提高警惕,你知道,所以我最好开始了解我不应该做什么。这个,比方说”——我轻抚着他的手背——“似乎没问题。”
    他又笑了起来:“你什么也没做错,贝拉。这是我的错。”
    “可我想要帮上忙,如果我可以的话,不让情况变得对你来说更难熬。”
    “嗯……”他沉思了片刻。“这只取决于你离我多近。大多数人类都会本能地躲开我们,被我们的异己性排斥着……我不希望你靠得太近。还有你的喉咙的味道。”他突然停下来,想看看自己是否吓到我了。
    “好吧,那么,”我轻率地说道,试图缓和忽然紧绷起来的气氛。我收起下巴。“不让喉咙露出来。”
    这起作用了。他大笑起来:“不,真的,这比别的任何事都要更惊人。”(it was more the surprise than anything else。。。我不知道Edward指的是什么,到底是藏起喉咙呢,还是喉咙的味道?)
    他抬起那只闲着的手,温柔地放到我的脖子上。我僵直地坐在那里,他的触碰带来的寒意是一种本能的警告——警告我应该感到恐惧。但我却一点儿也不害怕。但是,却有另一种感觉……
    “你看,”他说着,“好极了。”
    我的血液在奔涌着,我真希望我能让它平静下来,我能感觉到,这会让每件事都更糟——我的脉搏在血管里砰砰作响。当然他能听见这一切。
    “你脸颊上的红晕太可爱了。”他喃喃低语道。他温柔地抽出了另一只手,我的手无力地落在膝盖上。轻柔地,他拂过我的脸颊,然后用他宛如大理石般的双手捧起我的脸。
    “千万别动。”他耳语着,好像我还不够僵硬一样。
    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我的眼睛,慢慢地,他向我侧过来。然后出乎我意料的,却非常温柔地,他把冰冷的脸颊贴上了我的颈窝。我根本没法动弹,即使我确实想要这样做。我聆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看着阳光和微风在他红铜色的头发上轻舞着,这大概是他身上最像人类的部分。
    他的双手从容而缓慢地滑落下来,慢慢滑过我的脖子。我颤栗着,我能听到他屏住了呼吸。但他的手没有停下来,他们轻柔地移向我的肩膀,然后停住了。
    他的脸慢慢地向下移,他的鼻子轻轻擦过了我的锁骨。他最终让自己一侧的脸颊温柔地压在我的胸口。
    聆听着我的心跳。
    “啊。”他叹息着。
    我不知道我们这样一动不动地坐了多久。也许有好几个小时。最终,我脉搏的悸动平息下来,但他没有挪动,也没有说话,只是抓着我。我知道这样随时都有可能擦枪走火,我的生命会就此了结——快得我甚至不会注意到。而我也没法让自己害怕。我无法思考任何事情,只知道他在触碰着我。
    然后他放开了我,有点太快了。
    他的眼睛非常平和。
    “这不会再那么难了。”他满意地说道。
    “这曾经对你来说很难吗?”
    “情况还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坏。你呢?”
    “不,这不坏……对我来说。”
    我的声音有些变调,他不禁笑了起来:“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我笑了。
    “这里。”他拿起我的手,放到他的脸颊上。“你感觉到这里有多么温暖吗?”
    和他平常冰冷的肌肤相比,确实可以称得上是温暖。但我几乎没有注意到,因为我正在触碰着他的脸,这是从我第一天见到他起就一直梦寐以求的事。
    “别动。”我耳语道。
    没人能像爱德华这样静止不动。他闭上眼睛,像石头一样岿然不动,变成了我手中的一尊雕像。
    我的动作甚至比他还要缓慢,小心翼翼地不做半个多余的动作。我爱抚着他的脸颊,优雅地抚过他的眼睑,他眼窝下淡紫色的阴影。我描摹着他完美的鼻子的形状,然后,那么仔细地,描着他完美无瑕的嘴唇。他的嘴唇在我的手下半张着,我能感觉到他冰冷的呼吸拂过我的指尖。我想要靠过去,轻嗅他身上的香味。所以我放下手,侧过身子,等不及把他推开些。
    他睁开了眼睛,眼里写满了饥渴。这不仅仅让我感到了某种程度的害怕,也让我的胃部的肌肉紧绷起来,还让我的脉搏再次在血管里捶打起来。
    “我希望,”他耳语道,“我真希望你可以感受到那种……复杂……混乱……我所感受到的一切。那样你就能理解了。”
    他把手伸向我的头发,然后小心地把它们从我脸上拂开。
    “告诉我。”我喘息着说道。
    “我不认为我能。我告诉过你,一方面,是那种饥饿——那种口渴——像我这样可悲的生物,会对你产生的感觉。而且我想你能理解这一点,在某种程度上。尽管”——他半笑不笑地说——“既然你从没对任何违法药物上瘾过,你大概也就不能完全将心比心,感同身受了。”
    “但是……”他的手指轻触着我的唇,让我再次颤栗起来。“还有另一种渴望。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渴望,这对我来说是全然陌生的。”
    “我可能比你认为的更能理解这一点。”
    “我不太习惯这种人类的感觉。这总是像这样吗?”
    “我?”我顿了顿。“不,从来没有,在此以前从没有过。”
    他把我的双手紧握在他的手中。我的手在他钢铁般强壮的力量里显得那么脆弱。
    “我不知道该怎样靠近你。”他坦白道。“我不知道我能否这样做。”
    我极慢地向前靠过去,用自己的眼睛警告着他别动。我把脸颊紧贴在他岩石般的胸膛上。我能听见他的呼吸,但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这就够了。”我叹息着,闭上了眼睛。
    他做了一个非常人类的姿势,他用胳膊环住我,把脸贴在我的头发上。、
    “你比你自己夸奖过的还要擅长这些事。”我指出来。
    “我拥有人类的直觉——它们也许被埋藏得很深,但还是有的。”
    我们像那样坐着,不知坐了多久。我怀疑他是否不情愿改变姿势,就像我一样。但我能看到光线黯淡下来了,树林的阴影开始延伸到我们身下。我叹了口气。
    “你得走了。”
    “我以为你不能读我的心。”
    “我越来越擅长读你的表情了。”我能听到他声音里的笑意。
    他扶起我的肩膀,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能向你展示某件事吗?”他问道,某种突如其来的兴奋在他眼里一闪而过。
    “向我展示什么?”
    “我会向你展示我是怎样在森林里旅行的。”他看见了我的表情。“别担心。你会很安全的,而且我们会更快地到达你的卡车。”他的嘴唇弯了起来,那个弯弯的笑容是如此的美丽,我的心跳几乎要停拍了。
    “你要变成一只蝙蝠吗?”我警惕地问道。
    他大笑起来,甚至比我听过的还有响亮。“好像我之前还没听过这个理论。”
    “没错,我能肯定你始终知道这一点。”
    “来吧,胆小鬼,爬到我的背上来。”
    我等着看他是否在开玩笑,但是,显然,他就是这个意思。他看懂了我的表情,然后笑了起来,伸手抓住我。我的心脏立刻有了反应:尽管他听不到我的想法,我的脉搏总是会出卖我。他随即把我扔到了背上,我几乎没怎么费劲。另外,当我爬上去时,我用胳膊和腿紧紧地钳住了他,如果他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的话,他一定会窒息的。这像是在紧紧地抱住一块石头。
    “我可是比你平时背的包要沉些。”我警告道。
    “哈!”他哼了一声。我几乎能听见他的眼睛在转动。我之前从没见过他这样兴高采烈。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把我吓了一跳。他把我的手按在他脸上,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越来越容易了。”他喃喃自语道。
    然后他开始跑起来。
    如果之前我真的有因为他的存在而害怕着死亡,那跟我现在的感觉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飞奔着穿过森林里黑暗浓密的灌木丛,就像一颗炮弹,就像一个幽灵。他的脚踏在土地上,既无声音,也无痕迹。他的呼吸从未改变,从没显示出任何用力的迹象。但那些树在用一种致命的速度飞快地向后退去,通常离我们只有几英寸远。
    我太害怕了,甚至不敢闭上眼睛,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