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相似

      杜鹃摇了摇头,“从你救我的那一天起,你就是我的主子,我的命就是你的。我知道你是真心把我当姐妹的,可出门在外还是要分清楚,免得别人误会。”
    苏阮看了眼店小二,也很无奈。这个时候的人怎么这么固执?而且尊卑观念太强了,动不动就把自己和别人分阶层分类。
    她也不好说别的,“那也要看大夫啊。”
    杜鹃指着自己的脸笑了笑,“我真的没事啦,你看看我的脸色是不是好多了?我现在只是觉得很饿,想吃点东西。”
    苏阮仔细端详了一阵,看她的确好了很多。一大早的时候脸色非常的苍白,现在红润了不少,“可能是你昨晚上惊吓过度,又坐车累坏了吧。那也好,小二哥,麻烦你给我们拿点吃的过来。”
    店小二答应一声转身离开。
    苏阮让杜鹃坐下休息,猜测着有可能是自己给杜鹃喝的水起了效果。这丫头本来也没什么大病,估计是昨天听说宋瑾那屋死了个人害怕了,现在心神安定下来也就好了大半。
    回忆一下,这些日子杜鹃的生活就是一场噩梦一样。被劫上山,又跟着她逃跑,又听到死人,接着连夜离开,两人现在可是背负着潜逃的风险。
    万一宋瑾解决不了那件事,那么,她昨天参与进去,也会被牵连的,杜鹃担心也是在所难免。
    吃饭的时候杜鹃的确吃了不少,苏阮也放了心,看样子的确没什么大事,以后慢慢心情好点,身体就会好了。
    吃过早饭,她对杜鹃说道:“今天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明天再赶路?”
    杜鹃摇了摇头,“阿阮是为了我才这么奔波,我怎么能拖你的后腿呢?我们早点赶路吧。”
    毕竟住店也要花钱,如果回家找到爹爹,起码也有个安身的地方,可以给阿阮省一些钱。
    苏阮也没有坚持,“行,不过天气这么冷,我们穿的太少了,我得先出去买两件棉衣。”
    她从张家出来的时候,只在喜服里面穿了件小袄,北风一吹就透,刺得骨头都冷。
    杜鹃也差不多,下山的时候穿的很单薄,后来还是她在街上临时买了衣裳,两人才好了一些。
    杜鹃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阿阮,我会做棉衣的,一会我们买些棉花和布料就行,还能省些。你放心,我做的肯定不会比卖的差。”
    “你会做棉衣?”苏阮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也是以后做生意的一个方向。她要赚钱,想过好的生活,没钱不行。
    “嗯,会的。我从小没娘,家里的针线活都是我做的,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学了。”
    看到苏阮高兴了,杜鹃心里也亮堂了不少。苏阮把她从魔窟里解救出来,她一直想要报答,却没有能力去做,现在能为阿阮做些事,她很乐意。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们赶紧赶路,到了你家你再安安稳稳的做。”
    苏阮就是决定就去做的性格,当即出门买了些棉花,又扯了几块普通的布料,准备以后穿。
    她没买太好的衣料,那样有点打眼,等以后有了身价再享受不迟。
    看杜鹃也没有大碍,苏阮决定马上启程。本来想不雇车了,靠两条腿走路,剩下的路程,再走上一整天也就差不多了。
    可是还没等出发,天空就飘起了雪花。而这突如其来的雪下的越来越大,没多久,雪片就像棉絮一样,漫天飞舞。
    反正身上还有不少从山上抢来的银子,那就干脆奢侈一点好了。就算留下来住店的钱,也差不多够坐马车了,还能快点赶到地方。
    她有预感,现在杜鹃的精神支柱就是找到爹,如果找不到,有可能会出事,杜鹃的神经已经很脆弱了。
    不过雇马车也不是说找到就能找到的,需要一个时间,苏阮拉着杜鹃先躲在路边的一个屋檐下,这才跟路过的人打听哪里能够雇到车辆。
    经过好心人的指点,她们很快找到了一辆马车,苏阮扶着杜鹃让她先上车,杜鹃不依,觉得自己是苏阮的跟班,应该是先服侍主子上车。
    苏阮不想在大雪天跟她拗这个,干脆抬起腿来跳上车子,回头去拉杜鹃,她一转身回头的功夫,视线不经意扫过前面的街道,看见一个身影,当时就愣住了。
    杜鹃搭住苏阮的手,正想上车,瞧见她怔怔地望着另一个方向,就好奇地扭头去看,看到一个人拐进了一条胡同,消失不见,她只来得及看见一个侧脸。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因为穿着一袭墨色衣裳,在这雪天里很显眼,所以看得比较清楚。
    那人高高瘦瘦的,皮肤不是很白,微微有些晒黑的颜色,脸部侧面轮廓明显,如刀刻斧凿一般,哪怕离得不是很近,也能看的到是一个很英俊的男子。
    杜鹃收回目光,看了看苏阮,见她还没回过神,不由得猜测,难道阿阮中意这样的男子?难怪会轻易扔下那个宋公子了,看来还是不喜欢的。
    杜鹃没出声,倒是赶车的人说话了:“姑娘,上车吧。”
    这一声唤回了苏阮的神智,她忙把杜鹃拉上车,直到坐进车里,一颗心还跳个不停。
    雪片打在车身上发出噗簌簌的响声,马车摇晃颠簸着走在路上,留下一串马蹄印和两条车辙,随后就被白雪覆盖。
    苏阮坐在车里心不在焉,低头想着心事。刚刚她好像看到哥哥了,那一瞬间她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现在回想起来,她可能真的没有看错,刚才那个人和哥哥的确长得很像,但也仅限于此了。
    别说是相隔千年的两个时空,即便是同一个世界,长得相似的人又何其多?那个人也只是很像哥哥而已,绝对不会是哥哥的。
    只是……哪怕看到一个长得神似哥哥的人,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慰藉。失去亲人后,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们,这也成为了她继续活下去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