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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斯一走,她就赶紧给周开打了电话。
    又一边在心里盘算,周开那么客气,她再病着也要留人家吃完午饭。
    没多久门铃响了,江晚照直接裹着毯子“啪嗒啪嗒”跑过去开门。
    她想着是周开,看都不看就直接开了门。
    门一开就傻眼了,来人并不是周开,而是顾时鸣。
    江晚照原本还洋溢着热情的脸一下子冷淡下来,把原本大开的门瞬间合上得只剩一个小缝,勉强能看得见人脸。
    不过好歹是没直接把人关在门外,江晚照拎得很清,顾时鸣前段日子也算是她的金主了。
    逢场作戏她还是会的,对待金主不能这么无情无义。
    感冒还没好,江晚照嗡着鼻子问了一句:“你来干什么?”
    顾时鸣难得被问得噎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耽误了那么长时间才上来,但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上来。
    门里面的江晚照抗拒之意明显,顾时鸣眉梢轻轻一挑,竟往后退了两步,手往裤袋里一插。
    “江晚照,我是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没用,毕竟女二我都给你了。”
    江晚照气息一滞,但很快肚子传来的痛让她不得不把身子佝偻了些许,气势上略低人一等。
    “原来大周末顾总还有闲情逸致来看我笑话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把毯子裹得紧了些,底下手按着肚子,眉头也不自觉紧紧皱着。
    这些微小的动作,无一不在表明她身体不舒服。
    自然也都落入顾时鸣眼中。
    ☆、第 48 章
    “你怎么了?”
    江晚照这几天正好脾气暴躁,突然就非常不想和顾时鸣虚与委蛇,竟呛声道:“不是都知道我在剧组不敬业被赶回家了吗?”
    顾时鸣倒没有和她继续斗嘴下去,他本就极少故意去讽刺他人,并且听了江晚照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快。
    “耳环拿到了吗?”他另转话题。
    江晚照“嗯”了一声,顾时鸣又继续道:“那天小王来给你送耳环,看见是有人为难你了。”
    “那又怎样?”
    江晚照现在大半心思都在自己被网上黑得体无完肤上,顾时鸣其实并不清楚这些网上的嘴仗,是以有些摸不着头脑。
    江晚照又说:“没事我就关门了,你也知道,我身体不舒服。”
    话音刚落,江晚照感到自己站久了肚子好像更疼了,一时没忍住,表情管理失控,五官拧在了一起。
    顾时鸣更奇怪了,他见江晚照就要关门,便索性拖延起了时间,问:“你哪里不舒服?”
    江晚照总不能和他说得很直白,干脆冷冷道:“我只是抽空去做了人流。”
    顾时鸣彻底愣住。
    不过很快江晚照又接着冷冷道:“你信吗?”
    顾时鸣竟然直接松了一口气。
    眼看着成功冷了场,对话就要结束,顾时鸣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这是谁?”
    江晚照也听见了,她把正要关上的门又打开了一点,探头出去一看,果然是周开。
    周开一手拎着一个保温杯,一手拎着一袋早饭,正面带狐疑地走过来。
    他只见过顾时鸣一面,先还没认出来,等走到跟前,才渐渐回过味来。
    因为两手都提着东西,他也没办法拿手指着顾时鸣,只是表情看起来是非常不痛快。
    周开也在门口站定,问道:“你来干什么?”
    顾时鸣微微皱了皱眉,他记性比周开要好,同样是只见过一面,刚刚一打照面他就认出来了。
    “不用你管。”他薄唇轻启。
    江晚照却朝周开招招手:“牙签,进来吧!”
    周开听到江晚照叫他以前绰号,立刻就笑得眼睛只剩一条缝,堂堂正正走过顾时鸣身边,就要进去。
    但当周开走到顾时鸣面前时,又突然停下,向着站在门口的江晚照举了举手里提着的那罐保温杯,笑着说:“我给你带鸡汤来了,你赶紧趁热喝。”
    江晚照听了也笑弯了眼,身上裹着的毯子也不知不觉滑落了一些,顺手就把门打开地更大。
    周开将顾时鸣一挡,自己大喇喇进了门,江晚照往里一拉,门“哐”地一声关上。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再去看顾时鸣一眼。
    进屋之后,周开的笑容倒是敛了敛,把保温杯和早饭都放到餐桌上,站在那里沉默了半晌。
    一会儿之后周开又问:“糖糖和易音呢?”
    “我经纪人刚刚来过,我一早就让易音带糖糖出去玩儿了。”
    江晚照从厨房里拿来碗筷,把鸡汤从保温杯里倒出来,鸡汤尚且还烫着,盘旋着往上冒热气,光是闻闻味道就很是香甜。
    江晚照坐下尝了一口,夸奖道:“很好喝,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
    “最近学的,”周开这才跟着在餐桌另一侧坐下,“我妈生病住院了那么久,我要照顾她肯定要弄点好菜给她吃,正好今天周末有空,炖了点鸡汤就顺便也给你拿一点过来。”
    江晚照一边听着一边轻轻点头,用调羹搅了几下鸡汤,到底是有些烫嘴,就先放到一旁,拿过早餐来吃。
    拆开一看是小笼包,正热着,皮子晶莹剔透的,仿佛能看到里面流动的汁水。
    江晚照塞了一个到嘴里,汁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她萎靡了许久的胃口也终于回来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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